“王爷恕罪,昨夜谢都督暴毙,此事务必要调查清楚,在朝廷圣旨下来前,灵堂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平阳王点了点头,养气功夫极好,正要再说些什么,府外又有一群人马匆匆赶来。
葬雪卫的大司命林瑧,与一众仙家修士来到府中。
平阳王转身看去,颔首致意后说道:
“林司命来得正好,如今我山海关武人、玄鉴司、葬雪卫武人都在,现在可否祭拜谢都督遗身?”
魏青有些犹豫,却听林瑧毫不讲究什么情面道:
“祭拜有何用处?现如今最为重要的是要弄清楚谢都督的死因。”
平阳王稍有沉默,点点头道:
“林司命所言不错,本王在山海关多年,还不知谢都督有何旧疾。”
说到这里,平阳王嗓音加重几分,颇有一番朗朗乾坤无以愧私念的光风霁月气度:
“谢都督虽是年过九旬,但一身武夫底子尚在,去年秋猎时还能策马弯弓,要说突然暴毙,本王第一个不信。”
“本王的为人,府中诸位都是清楚明白,最是见不得功臣身后蒙冤,既然玄鉴司在此,又有葬雪卫做见证,今日正好是朗朗天日正照人间,就要把大都督的死因查个明白,叫边关将士安心,叫我大周朝堂安心。”
“既然要查,那便查个彻底。谢都督的死,究竟是寿终正寝,还是另有隐情,光凭我等武夫的眼力,未必能看出端倪,就请天机阁的仙师卜算一卦。”
平阳王话音稍顿,便有手下幕僚上前,与府中武夫、武将介绍平阳王身边那位白衣蒙面的女子来历。
天机阁修士,师从阁主晏璇。
魏青侧过视线,与身旁神色古怪的花令对视一眼。
平阳王今日还是有备而来?
这巧合,着实让人心有疑心。
心念刚起,魏青便感知到府中正堂里,有一白白净净的男子夺门而出,嗓音不可谓不激动,神色不可谓不热泪盈眶:
“圣旨来了!圣旨来了!”
府内再无异声,纷纷低头躬身。
在山海关监军多年的王恩重,先是重重喘了一口气,随后拉高拉长嗓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山海关大都督谢彦儒,历仕三朝,功勋卓著,今遽然长逝,朕心震悼。着令葬雪卫大司命林瑧、监军王恩重、兵部侍郎离元,三人暂代边关军务,玄鉴司来员协理详查死因,以安众心。钦此——”
圣旨念罢,府内更是安静。
众人悄然看着平阳王,后者神色如常,率先起身领旨:
“王公公,本王想要天机阁修士帮忙占卜谢都督死因,你看如何?”
王恩重细长眉头一挑,没有直接回答,轻声说道:
“天机阁虽是仙门,却从不参与宗门争斗,这天机阁占卜天机、推演命数,自是极好的。王爷请天机阁出面,正是公允,只是……”
“王公公有话直说,你我皆为大周鞠躬尽瘁,何愧于白日青天。”
王恩重看了看玄鉴司、葬雪卫三位女子武夫,这才欠笑一声,继续说道:
“只是咱家斗胆问一句,单凭这遗世独立的天机阁一家之言,边关上下、朝廷内外,当真信服?”
平阳王眉头微皱:
“王公公的意思是?”
“咱家不敢有何意思,只是觉得……”王恩重声调不高不低,让人听来偏有些刺耳:
“天机阁的卜算虽然精准,可终究只是卜算,若是能再请一位天下公认的大修士亲眼见证,才算是上下信服。”
“哪位大修士?”平阳王问道。
“太虚宫的陆宫主。”王恩重缓缓开口说道:
“我大周的当朝国师,举天下公认的陆地仙人,王爷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