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
大都督府!
晨日的冷风呼啸而过,将阔大府邸里头悬挂的白绸吹得猎猎作响。
都督府邸内一片安静,无一丝嘈杂人声。
只武将披甲踩踏过府院里青砖的底响,时不时惊扰此间的死寂。
一夜过去,府中灵堂已然布置出来。
玄鉴司两个女子武夫立在堂前。
自打昨夜惊闻了这噩耗消息后,便不许任何人靠近灵堂。
违者一律视同谋逆,当要先斩后奏,上报朝廷。
短短一夜而已,这玄鉴司武夫的不近人情举动,倒是让山海关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敢怒不敢言。
不愧是号称上蔽天听,下诓朝野的玄鉴司。
无视身前几个披甲持刀、怒目相对的武将,花令看向不远处恭敬侍立的小太监:
“帝都还没消息传来?”
言语之间,责备之意毫无遮掩。
认了先帝顾命大太监王恩重为义父的小太监,听闻此言当即躬身回道:
“监军大人时时刻刻等在玄鉴镜前,一旦有朝廷的消息传来,便会立刻知会司命。”
这世上练气士终究是少数,再加上山海关距离帝都远隔千万里,传音传信的手段,传音符箓自是比不得玄鉴司子母镜。
花令揉了揉眉心。
今日真是诸事不遂。
身旁,肩膀上系着一黑带,算是告慰大周英灵人物的魏青,抬眸看着围堵在灵堂前的府中将士:
“平阳王昨夜不是说也要赴宴?为何突然改了主意?”
昨夜大都督府邀约边关要职人物,平阳王等人皆是应约。
只不过事到临了头,平阳王却是借口边关突发紧急战情,亟需处理,推掉了这一府宴。
几个武将一声不吭。
显然对玄鉴司武夫没有一丁点好感。
魏青识趣,不再多问。
说来凑巧得很。
葬雪卫大司命林瑧,昨夜同样未在山海关,而是带着边关随军修士,侦察了距离此地较近的一处妖物出没地方。
府中气氛甚是沉凝之际,府外忽有马蹄声重重响起。
紧接着便是十数人奔入府中的动静。
一队人马簇拥着一道修长身影匆匆赶来。
为首那人约莫四十余岁,面容清癯,眉深目邃,身披玄色战甲,外罩一件同色的大氅,肩臂处绑着一黑色系带。
见到两个玄鉴司武夫与大都督府武将对峙的一幕,身披甲氅的中年男子脚步未停,挥手示意堵在灵堂前的武将退去:
“下去,谢都督新丧,别扰了此地清净。”
几个武将互相看了看,抱拳唤了一声“平阳王”后,忍气吞声退到一旁。
让手下幕僚武将留在府院里,平阳王推掉身披的甲氅,摘下腰间似有血迹的横刀,带着一白衣蒙面女子,缓步走近两个女子武夫:
“二位,可允本王入堂祭拜?”
花令心有迟疑。
然后她就听见魏青摇摇头,拦住了这位镇守山海关半辈子的平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