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国师。”待张首辅唤出来人名讳,两侧同僚纷纷跟着首辅大人躬身行礼。
陆瑜蘅回过一礼。
来时路上早就听闻朝堂官员说过今日要紧事,此时也无如何寒暄客套,陆瑜蘅抬眸看向空无一人的御书房,心下当即幽然一叹。
甚至无需细细思量,她便猜想到如今好友离歌身在何处。
自家小弟子今日指定又进了宫……
替着陛下应付过御书房外一众文官,说了声今日会尽快向山海关给出答复,暂且处理了这要紧事情后,陆瑜蘅心神略有几分疲累,御风径直去到乾元殿阑香池中。
步入乾元殿内,不及她解开阑香池的禁制,走进其间。
阑香池入口那面铜镜上便有灵气波纹荡漾开来。
陆瑜蘅心有感知,及时后退一步,随后就看见自家的小弟子陆言沉走了出来。
未着一件衣物……
紧忙闭起美眸,陆瑜蘅暗自吸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愠恼道:
“陆言沉,快将衣服穿上!”
陆言沉心有诧然。
倒不是因为自家师尊突然出现在乾元殿中。
自从那日朝中大臣寻女帝不得,只好去请来国师大人,他就在御书房留有几道浅显符阵禁制。
只要有执勤女官接连几次敲响御书房的房门,陆言沉便能立刻感知到。
方才约莫一刻钟前,他就曾感知到有皇宫女官敲响御书房的房门,但是……
但是女帝是个不中用的。
拖延许久,就是无法解决……
当时他被咬住,也无法离开。
就一刻钟而已,这群朝臣又把师尊给请来了……心思回落,陆言沉小声说道:
“师尊,弟子衣物……还在御书房内,那里现在没人吧?”
女帝记仇得很。
上次陆言沉将女帝的衮服龙袍藏在御书房里,导致她赤身裸体见到了师尊陆瑜蘅,又被瞧见腹部的银色纹路。
最后女帝虽说将一切都推在他头上,可心底却是一直记着此事。
这回就顺势将他的法袍留在御书房当中。
“你们……真是……”陆瑜蘅丰盈挺翘的胸脯来来回回颤悠不停,再任由离歌和陆言沉胡闹下去,只怕整座皇宫都要沦为……
等到哪日在金銮殿,这两人再胡闹起来,陆瑜蘅都不敢想象那等画面。
“转过身子去,为师给你画一张传送符箓,你去到御书房穿好衣服,然后就在外间等着为师和陛下过去。”陆瑜蘅尝试平复心间涟漪,可无济于事,只好睁开美眸,瞪了自家小弟子一眼。
迅速在陆言沉背后画了一道传送符箓,陆瑜蘅指头伸出,点了点他的后脑,气犹未消道:
“下次若是再敢如此行事,日后就别下山了。”
“知道啦师尊。”陆言沉刚有回应,下一刻整个人便被一股温柔似水的神气送出乾元殿。
待到身前灵气平复下来,陆瑜蘅素手轻抬,按在通往阑香池秘境的铜镜上。
转瞬间,镜面似有水波荡漾。
陆瑜蘅步入阑香池中,瞧见离歌正浸泡在水池当中,稍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