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仙门武举正值关键,山海关谢都督身死一事,即便我未亲临都督府,也有法子验证天机阁术士的卜算结果。”
听闻此言,陆言沉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随后他就听见自家师尊说道:
“言沉近来修行勤勉,已是金丹境界,足可代我去一趟山海关,届时我留在他人身内的一点灵光神意,自然能够查验谢都督的真正死因。”
这话说完,御书房内朝臣不约而同看向侍立在女帝身侧的年轻男子,又不约而同保持了沉默。
不是……你们给我说几句公道话……陆言沉换了口气,又听他的美人师尊问道:
“言沉,你怎么说?”
我还能怎么说?山海关远在千万里之外,我就是用上传送符箓,都要舟车劳顿……再者,我一个小小金丹境练气士,去了山海关有何用处?陆言沉自是不想离开帝都。
一来他怀疑师尊陆瑜蘅是故意将他从帝都支走。
二来……帝都内尚有几件小事未曾解决。
比如凌熙芳开办官方赌场,比如合欢宗女修苏慕婉叛逃,再比如他和长公主交换情报……
陆言沉正了正神色,认真回道:
“弟子过几日还有仙门武举的比试,若是去了山海关,只怕——”
话未说完,女帝语气平淡,打断了他的话语:
“陆卿无需担忧,山海关虽然离帝都较远,但用上传送法阵、符箓,不过转眼的工夫,待你从山海关回来,再参加武举比试不迟。”
“放宽心,朕会让礼部安排好时间的。”
陆言沉:“……”
看了眼自家师尊陆瑜蘅,然后又看了看龙椅上的女帝,陆言沉怀疑这对好闺蜜极有可能是背着他,在阑香池内偷偷商量了什么。
不等他如何拒绝此事,在当朝国师与当今圣上的联手推行下,最终定下了太虚宫小真人即日启程去到山海关,查明谢都督死因。
处理完这要紧事情后,女帝凤眸扫过堂下诸臣:
“诸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内阁张大首辅极有眼色,当即躬身道:“臣等无事,告退。”
一群朝臣鱼贯而出,御书房的房门重新合上。
房内只剩三人。
“怎么,陆卿不想去山海关?”女帝故意摆出贤明圣君的姿态,嗓音颇不近人情问道。
陆言沉不想搭理女帝,看向一旁的道袍美人:
“师尊,真要我去山海关?”
陆瑜蘅点点头,轻声解释道:
“谢彦儒当年于我于陛下,皆有几分恩情。若不是他在七王政变中领兵回京勤王,何来陛下今日的登基,待言沉你到了山海关,可要替我与陛下在谢彦儒灵前上一炷香。”
若是女帝,陆言沉心说还能推卸这山海之行。
可师尊陆瑜蘅话已至此,似是由不得他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