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令神色狐疑,跟着王公公步入府邸正堂的内室书房。
书房里陈设简洁,无甚花草盆栽。
只座椅后头,挂着一把生了血锈的横剑。
剑鞘上铭有二字,山海。
山海关大都督生前的佩剑?花令心有了然,多多打量了几眼。
自打谢都督暴毙后,她便同魏青守在那灵堂门口,还未有机会进到此间。
“花司命,你自己进去吧。”王恩重轻声细语说了一句,这语气倒是让花令整个人都有点不适。
随口应付一声,花令未作何客套,径直拉开案前的那张座椅,还未有落座,就看见王公公关好了房门,轻手轻脚退出了书房。
要不是对自身武道境界很有自信,要不是感知到此间并无任何危险,花令都要怀疑这位王公公是不是将她故意赚入此间,好对玄鉴司武夫动手了。
坐到书案前,花令看向案头一面半人高大的铜镜,屈指敲响镜面。
转瞬间,玄鉴镜表面如有水波荡漾开来。
心说一句她倒要看看朝堂上何人能够请动王恩重,花令心念未落,视线便随着玄鉴镜的变化骤然一凝。
镜子里出现一位身穿衮服龙袍的女子身影。
恰好此时,这奇女子的凤眸投来,对上了花令的视线。
两两对视。
花令心有愕然,迟疑了一瞬,随即就直起腰身,强忍着心头的大大疑惑,躬身抱拳行礼,大声道:
“玄鉴司花令,见过陛下。”
玄鉴镜中,端坐御书房龙椅之上的女帝轻轻颔首,语气平淡如常:
“说说谢彦儒的事。”
谢都督?他都一命呜呼了,我还能说什么?花令低垂眸光,默然几息,斟酌了一下言辞问道:
“陛下想知道什么?天机阁卜算谢都督的死因?还是昨夜事发经过?”
“先说后者。”女帝道。
后者……花令沉默一下,认真想了想昨夜谢都督暴毙前后的所有事情,恭声回道:
“回禀陛下,昨夜……昨夜我和魏青应邀来到大都督府,不及入府,就被府中兵士告知谢都督暴毙而亡……”
事无巨细说出当时的情况,花令悄悄抬眼,发觉镜子里的奇女子听得出神,便继续说起昨夜玄鉴司的临危应变:
“得知谢都督身死消息后,卑职第一时间想要进入都督府查探情况。幸亏得了魏青的提醒,若是谢都督被人暗算,凶手定然还在府中,所以卑职便同魏青兵分两路,一人召集我玄鉴司人手,接管都督府,另一人进入府中先行控制局面……”
详细说完她与魏青可谓有功有劳的行动后,花令正想着在神凰帝面前,给魏青说上几笔功劳,不曾想却是听见镜子里的奇女子冷声问道:
“所以说,昨夜谢都督身死后,魏青是第一个进入都督府的外人?”
花令愣了一下,不明白当今圣上为何会有此问。
“魏青离开你视线多久?”女帝又问。
魏青……花令再有沉默几息,低声问道:
“陛下怀疑魏青?”
女帝蹙起黛眉,嗓音愈发冷淡:
“你只管说。”
花令抹了把脸蛋,低着视线回道:
“魏青……她独自进入都督府,到卑职带领玄鉴司人手赶来,其间相隔不到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