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女帝重复了一声,语气缓和些许:
“花令,你是朕玄鉴司的股肱之臣,是朕在山海关唯一信得过的人。谢彦儒暴毙身死,其中或有隐情,所以不能放过、漏掉任何人事物。”
花令有心替魏青争辩一句,可是瞧见镜子里那奇女子的淡漠眼神,只好噤声不言。
“魏青有无嫌疑暂且不论,从今日起,无论魏青所作何事,你皆要记录下来,朕看过后自有评断。”女帝神色如旧,状似忽然想起了一事,嗓音冷冷清清道:
“对了,陆国师让她门下的小弟子代她去到山海关,算算时间,现在也该到了,你与王恩重、林瑧准备一下,记得说起要事,摒除闲杂人等。”
花令抱拳领命,目送玄鉴镜中的奇女子消失,镜子表面重归平静。
而后她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许久未有离去。
……
……
借着师尊陆瑜蘅这位女子仙人画出的传送符箓,陆言沉同师姐陆清宁两人来到山海关城门楼上。
走出传送法阵,山海边域的冷风呼啸吹来。
应付过法阵外执勤的兵士,陆言沉走到城头上,居高凭墙眺望。
山海关外,一片苍茫。
若是秋冬时日来到此地,就能看见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风光了。
陆清宁走到他身边,简单扫了眼高有百尺的山海关城门楼:
“怎么,感慨万千,想要吟诗作对?”
陆言沉没搭理这个眼中只有修道的师姐。
眼前风景,何其壮丽,何其雄奇。
拍了拍坚硬如铁的城头城墙,陆言沉轻声感慨一句:
“像山海关这样的天下第一雄关,只能是出自仙人之手了。”
夺天地造化,想来就是如此。
话音刚落,不知是否出现了错觉,陆言沉发觉身旁的师姐轻笑一声。
“师姐,好在我大周开明,要是放在前朝末代,你胆敢取笑边关将士,是要拉去砍头的。”
“师弟,这个大周,和你有什么关系?”
女帝都是我的人,大周就等同于女帝的嫁妆……陆言沉看着山海关外的景象,久久未有收回视线。
陆清宁双手抱胸,立在自家师弟身旁。
山海关内外之景,于她而言了无意义。
内不过大周随处可见的城镇门楼,外不过一片空旷辽远,荒无人烟。
不过……
她同样没有离开城头。
看着神色沉郁,只差把城头拍遍,语气顿挫来上一首诗词的师弟,陆清宁心绪不由得渐渐飘远。
以至于眼前的“景象”变了又变,只她与陆言沉岿然不动。
“走了师姐,明日带你去山海关外转转。”陆言沉想起他埋在山海关内外的许多彩蛋,心说不知此世有何变化。
陆清宁侧转眸光,看他一眼,“今夜怎么不去?”
“好事多磨,不必急于一时。”陆言沉笑着摇头,今夜他是打算同女子武夫魏青不眠不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