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令默然少许,摇摇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谢都督的死因不简单。”
同着林瑧分析来分析去,最终也没得出什么头绪,不过铺垫了这么多,花令终于如愿说起了目的:
“魏青,此事尚未结束,要不从今夜起,你我两人……睡在一块,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
魏青怔了一下,诧然看向好友:
“我们就住在都督府旁,有何异动便能立刻感知到。”
言外之意,自然就是拒绝了。
毕竟陆言沉方才在府中,特意用心声同她说过,今夜要来找她。
魏青不想也不愿辜负陆言沉的一片心意。
花令再度默然。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想着随便找堵墙撞死自己算了。
‘总不能直接和魏青说,皇宫里那位奇女子要我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吧?’
‘万一……’
‘要是万一,被神凰帝知道是我“泄密”,魏青怎么办先不说,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回帝都,只能留在山海关等死了。’
‘找出女帝安插在山海关的全部谍子之前,陆言沉绝对不能要走魏青的身子,至少不能被我知道……’
使劲揉了揉脸蛋,花令深吸一口气,犹豫再三,找不到什么好借口,干脆舍了脸面不要,故作可怜兮兮道:
“我……我从小就怕鬼魂,谁知道住在大都督府旁会遇见什么,魏青你这几日就陪陪我好不好?”
魏青张了张唇瓣,第一次见到这般……有些矫揉造作的花令,有些好笑问道:
“花令,你到底想说什么?”
身为九品武夫,还会惧怕鬼魂一物?魏青自是不相信花令这一说法。
花令不说话了。
她似乎能够想象到皇宫里那位奇女子,知道深夜陆言沉来找魏青后是如何大发雷霆地生气,是如何天子一怒,责令她们两个玄鉴司武夫再不许回京……
脑海中浮现那位奇女子可谓“争风吃醋”的一幕,浮现那位奇女子斥责她与魏青的一幕幕,花令停下脚步,握住魏青的手腕,认认真真道:
“魏青我不管,这几日你不许和陆言沉……不许和他同房,不许和他过分亲密接触。”
魏青眸子瞪大,怔然片刻,压下心中羞躁,伸出手指戳了戳花令的眉心:
“花令,你该不会被鬼上身了吧?”
花令:“……”
瞄了眼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林瑧,花令换了口气,不及开口,便听见林瑧十分识趣道:
“我先走,你们聊。”
说罢,身高八尺的身影迅速消失于茫茫夜色当中。
道上只剩两个女子武夫。
魏青看着似是心事重重的花令,轻轻拍着她的手腕,轻声说道:
“花令,有事与我直说便是。”
“我不会生气的。”
花令脸蛋有些涨红,沉默了好半天,脑海中飘过无数个借口,不敢与魏青对视:
“其实……其实我也喜欢陆言沉……”
“魏青对不起……在云澜城里,其实我就问过陆言沉了,背着你偷偷问过他……所以能不能……我们两人……”
纠结了许久,花令脸蛋涨红大片,最终横下心来,从唇瓣里吐出那句话:
“我们两人……看看陆言沉会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