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布置几道禁制符阵,隔绝外界的窥探后,他一手抹过玄鉴镜。
镜面有灵光缭绕,不多时似有水波荡漾开来。
镜子里,帝都皇宫御书房骤然出现。
端坐御案后龙椅上,穿着墨色衮服龙袍的绝色女子,发觉玄鉴镜后只陆言沉一人,唇角微微撇下了些,玉手随意一挥,便将陆言沉的“视野”推了下去。
远在山海边关都督府书房里的陆言沉,眼前随之一花。
玄鉴镜表面呈现的景象,自御书房的案前一路滑落,划擦过女帝衮服的袍角,继而正对上龙椅下方的……一双未穿鞋袜,白皙玉嫩的秀色小脚。
陆言沉嘴角一抽,看着镜子里那双玲珑小脚,然后视线朝上看去,对上了女帝居高临下看来的凤眸。
这般视野,好似他匍匐在地,一边看着女帝的玉足,一边乞求着别事……
强忍着直接断去玄鉴镜画面的冲动,陆言沉面无表情看着女帝这双足形纤秀,足背莹白如玉,十根犹如珍珠般珍秀的脚趾,嘴角再有一抽:
“离歌,你真是够了……”
女帝一脚抬起,轻轻踩了踩御书房中的那面玄鉴镜,就好像踩在陆言沉脸上,嗓音幽冷几分:
“陆言沉,你还敢找朕?”
“昨晚你去了哪里?是不是见你的红颜知己去了?”
“一整夜不归宿,你真当远在山海关,朕就拿你没办法?”
我就知道,这女人在山海关绝对不止花令一个谍子……陆言沉没跳进女帝的套话中,看着玄鉴镜里一片玉嫩光洁道:
“谢都督死因很不简单,你就当作不知道?”
女帝黛眉微蹙,左脚挑起地上的玄鉴镜。
于是陆言沉的视野瞬间上移,掠过墨色龙袍的丰满衣襟,掠过修长的玉颈,落在女帝清冷绝艳的脸蛋上。
“顾左右言他,陆言沉你心虚了是吧?”
“昨夜我和魏青、花令两人待在一块,商议谢都督的死因,此事你可以找林瑧询问。”陆言沉知道推脱不过,说起早就想好的借口,语气平平淡淡道:
“因为意见不合,我就和花令打了一架,魏青的床铺都打坏了……”
不谈过程,只说结果,不知是不是因为心虚了些,陆言沉见女帝没再追问此事,转而直接换了话题:
“说说你这两日的调查。”
陆言沉便将监军太监王恩重所言谢彦儒三个月前性情大变,日日饮酒的事又复述了一遍,不忘提及新的发现:
“谢彦儒称病后,平阳王调换过山海关几处城镇的守将。”
“不凑巧,平阳王换的都是谢彦儒的旧部。”
女帝玉手抵在唇前,正要开口时,玄鉴镜中忽有号角震响。
角声低沉,却是尤为刺耳。
陆言沉朝着窗外看去。
不只是一座都督府乱成一团。
整座山海关,近十年来第一次听见妖族领兵叩关的号角声。
不至于吧……神凰三年,哪来的战事……陆言沉拿起玄鉴镜,御风直接去到城头上,目之所及,一片黄沙飞扬。
砂砾滚滚,可谓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