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题材可能会犯禁,如果演员还在别的制片厂,可能会牵连到那个厂子和演员。如果只是挂靠,到时候我直接把演员调到香港就行了。”
汪厂长倒是对张帅安说的题材感兴趣了,笑着问他:“你到底想拍什么题材,会牵扯到犯禁?”
“现在心里就有两三个想拍的题材。”
张帅安笑了一下,接着把《风声》以及《让子弹飞》的故事大纲给讲了一遍。
《风声》原本是麦家在2007年写的小说,后来改编成了同名话剧,接着又被陈国富拍成了电影。拍的这部电影成了影史经典,在豆瓣有将近70万人打出了8.5的高分。
《让子弹飞》的出处则是四川作家马识途的《夜谭十记》,其中有篇《盗官记》,讲的就是民国时期,农家少年张牧之被豪绅迫害,不得已落草为寇。后来通过买官当了县长,回来找豪绅复仇。最终复仇成功,但是自己却被被害身亡。
这个故事在1985年由长春电影制片厂拍成了电影,名字叫《响马县长》。
姜闻后来买了《盗官记》的版权,只借用这个故事的框架,以及一些名字,具体的故事情节以及情感基调,已经彻底被改造成了姜闻的形状。
“这……”汪厂长是懂电影的人,听着这两个故事总感觉脖颈隐隐有些发凉。
朱琳听到这两个故事的梗概直接眼睛一亮,她确实有些心动了。
那个土匪冒充县长的故事,她感觉自己应该没有多少发挥的空间,但是那个封闭山庄抓“内鬼”的故事却是令人惊叹。
只不过,这两个故事在当下的年代确实有些敏感。
土匪杀官上任,这个壳子没什么问题,但是里面完全没有革命的痕迹,而且把对民众有些贬低了,自然是没办法过审的。
那个抓内鬼的主要问题在于视角,居然是以日军以及果党的角度来讲故事的,这一点确实十分地大胆,当下多半也是过不了审的。
汪厂长也明白过来了,这两部电影就属于如果是合拍片,那上面多半就不怎么会管,能够顺利拍出来,甚至还能上映。
对于张帅安的顾虑,他也算是有了清晰的认知。
“既然如此,那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汪厂长当即表了态,然后指向了朱琳:“你得问问朱琳同志本人的想法,还有就是峨影厂那边的意见。”
朱琳也有些犹豫,能留在北影厂这是最好的选择,但若只是挂靠在北影厂,那她就有些不大清楚其中的意义了。
稍作考虑之后,朱琳轻声回答:“峨影厂的杨概森导演和杜天闻厂长对我都还不错。我不能就这么丢开他们不管。”
“这个放心,峨影厂那边,我会做出一定的补偿。”
张帅安露出一脸认真的神情,“后续我也会找峨影厂合作,拍摄一些商业电影,肯定不会亏待他们。再说了,你不还没去峨影厂报道嘛。”
“我公司的待遇向来不错,你还能留在京城,这不挺好的嘛。”
张帅安继续循循善诱:“那部抓内鬼的电影,有两个女主角,其中一个我觉得非你不可,那是很出彩的角色,绝对能在中国影史上留下印记的。”
“而且,成为我公司员工后,每年你得来香港两次,进行业务上的培训,以及参加公司的年会和团建。”
对于朱琳这类人,你跟她讲钱是没用的,她对物资上的追求没有那么强烈,主要还是得增加精神方面的吸引力。
像很多老戏骨,在几十年后为了逐利,都在抖音等平台上消费他们自己的经典形象。
朱琳的女儿国国王那可是两三代人的梦中情人,但她就没有出来拍广告、拍短视频,捞这笔情怀钱。
她沉默了一会儿,郑重地说道:“我需要考虑考虑。”
“这个当然。”张帅安没有逼她,只是笑着提醒了一句:“不过,这次的《太极张三丰》有个角色,必须你来,这个你可别推辞。”
朱琳笑着回答:“有角色给我,那是导演对我的信任,怎么会推辞呢。”
“行。”
张帅安点点头:“过两天可能会有场剧本研讨会,你到时候记得来。”
说着,他冲余思佳道:“佳佳,记一下朱琳姐姐的联系方式。”
余思佳取出自己的小本子和随身带的笔,笑着跟朱琳交换了联系方式。
朱琳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不多时,刚才过来倒过茶水的秘书老林站在门口汇报道:“老厂长,傅齐同志、石惠同志还有其他几位领导和导演等人都到齐了。在会堂等着呢。”
“走,去一楼的会堂。”
汪厂长笑呵呵地拍了拍张帅安的肩:“给大家介绍介绍你,顺便聊聊合拍的具体事宜。”
张帅安点点头,跟着汪洋下了楼,来到了会堂门前。
会堂,其实就是开大会的地方。
前面是一个类似讲台的高台,上面拼了几张桌子,上面放了话筒之类的东西。
台下则是一个宽阔的场地,整齐了放了好几排的椅子。
张帅安感觉这跟他以前在学校里参加各种大会时,搬着凳子在操场上充当观众的场景很像。
果不其然,汪厂长带着张帅安以及傅齐、石惠夫妇都上了台。
汪厂长对着张帅安一番吹捧,还让他讲两句。
张帅安虽然没什么准备,但是即兴讲两句还是没什么问题。
半个小时之后,大会就结束了。
大家都各自散去,该干嘛干嘛去了。
汪厂长就让刘晓庆带着张帅安到处逛逛。
临近中午的时候,张帅安就要去燕京电影学院那边了,那里的校长邀请他去演讲,说说《血迷宫》这部电影的创作历程。
张帅安也想会一会未来在中国电影界搅动风云的传说中的“78级”大神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