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出头，楚靖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温助理。”
没看到罗阳的身影，灰犀牛新扎副总经理下意识的压低声音：“老板在里面休息？”
“老板在休息室里。”
温婉谨慎的给了一个标准回复，接着转移话题道：“你和赵总换班了？”
“嗯。”
来不及细想这个回复里包含的更深层含义，楚靖立即点了点头道：“本来说好是凌晨一点以后交接班的，但是赵总也睡不着，就提前过来接班了。”
“我瞧你之前一直坐在电脑前。”
温婉好奇的问道：“你也在操盘？”
“就一个几十万米元的小账户，在国际原油期货市场里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
楚靖在老上司面前保持着谦虚：“老板那种大手笔才叫做操盘。”
“你在灰犀牛呆了也有一周时间吧？”
多了一个聊天对象，温婉立刻找到话题：“还适应新岗位和新工作吗？”
“总部的正式任命文件还没下发。”
楚靖立即回复道：“我在灰犀牛并没有正式接手副总经理的工作，现阶段只是在熟悉公司架构，了解运营情况和模式，具体工作要等到上任之后才会展开。”
“你的任命文件已经拟好了。”
温婉笑了笑道：“要不是老板今天一整个下午都不在公司里，可能已经签批下发了......不过你放心，明天上午肯定会出来的。”
“温助理，你这么一说，我越发紧张了。”
楚靖边说着，边拿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缓解了一下情绪之后才继续道：“虽然老板已经鼓励过，但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生怕做不好，给老板丢人......”
“我倒是觉得你没必要这么紧张。”
温婉立即宽慰道：“老板不会无缘无故调你来灰犀牛，只要你抓住主要矛盾，就算是完成了老板交代给你的任务，否则你在其他方面干的再出色，也属于无用功！”
“这个我懂。”
楚靖点头道：“灰犀牛账户上一下子多了好几十亿米元的资金，老板又不会全部抽走，肯定要派信得过的人来监督，可是我感觉自己肩膀上的压力好大......”
动辄几十亿米元的规模，也不怪楚靖感到压力大。
“涉及到监督的任务，你抓住一个重点就行。”
在温婉心里，楚靖是从董事办走出去的，有着天然的亲近属性，所以给了一个建议道：“务必小心谨慎，凡事不要自作主张，只要涉及调动资金的事情，一定要向老板汇报或者请示，哪怕老板嫌你烦，也要坚持这个原则......”
这几天里，楚靖正感到焦虑和迷茫呢。
现在温婉给了这么一个建议，她顿感豁然开朗。
眉宇间的忧虑也消散了好几分。
“谢谢温主任给我的建议！”
因为诚心感谢，楚靖喊出了温主任的职务。
这个称呼，也算是向温婉传达了一个信息：她认可自己属于董事办走出来的一员。
“我本来是把你当成下一任董事办主任来培养的。”
既然楚靖先表达了善意，温婉也跟上道：“老板突然把你外放到重要岗位上，搞得我有点手足无措，以至于忍不住向老板抱怨了一回......”
“温主任，其实孙薇的能力也不错的。”
反正自己也回不了董事办了，楚靖便顺口抬轿子道：“还有你上次招进来的几个人，都是名校毕业，而且有一定的工作经验，起步比我要高不少。”
“她们那一批人里，除了孙薇之外，都还差点意思。”
温婉“贴心”的为楚靖点评道：“就像你说的那样，都有一定的工作经验，起步是高，但这一点恰恰也是劣势，相较于你和孙薇，她们能胜任秘书的岗位，但不适合更靠近老板身边的岗位！”
听到这样的点评，楚靖随即愣了一下。
片刻之后，她才回过神来，扭头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除了孙薇和我，其他几个都......”
“本来就是过度。”
温婉没有给出直接答案，笑着回复道：“当时我接手董事办的时候，原先在岗的那几个更差，当时没那么长时间给我找合适的人，只能先招几个有能力的人进来，把之前那几个人替换掉......”
楚靖沉默了一下。
当时她被罗阳调去了鲲鹏科技，要是还留在集团董事办，会不会也被温婉清洗掉？
没有答案。
就在两人继续聊着的时候，里面的休息室大门打开了。
董萱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
温婉和楚靖立刻停止了交流，把目光投注到了她的身上。
董萱迈着一条大长腿，很快就来到了两人面前。
“渴死了！”
伴随着沙哑的声音，她拿起紫砂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满茶水，咕嘟一口干掉。
一杯还不够，她接连又喝了两杯才坐到沙发上。
温婉和楚靖都是过来人，听着董萱的声音，再看她残留着红晕的脸色，当然知道她刚才经历过什么。
“温助理。”
董萱慵懒的靠在沙发椅背上，轻声道：“罗总现在很累，你作为助理，应该进去关心他一下，或者帮他按摩一下也行......”
要是楚靖不在，温婉说不定就接受她的建议了。
“楚经理，你以前担任过老板的生活秘书，会一点按摩技术的吧？”
果然就像董萱跟罗阳说的那样，温婉身上有职务包袱。
她居然不接董萱递过来的机会，反而对着楚靖道：“反正你也不用值班了，进去问问老板，要不要帮他按摩放松一下......”
董萱：“......”
楚靖：“......”
面对着温婉和董萱投注过来的目光，楚靖一下子红了脸。
“那我......进去问问？”
犹豫了片刻，楚靖咬着下唇轻声道：“大盘要是有行情波动，还请温主任立刻通知我！”
大盘真要有行情波动，要喊也是喊罗阳出来。
真是欲盖弥彰。
“噗呲！”
果然，听完这番话，董萱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她打趣的眼神中，楚靖低着头，匆匆站起身，快步走向里间的休息室。
“啧啧......”
董萱收回投注在楚靖背上的目光，看向温婉道：“温助理，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