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想起来了,她老公是朗坤啊。
那就不奇怪了。
找理由推辞掉了王羡平晚上一起吃饭的邀请,钟山送走王羡平,赶紧钻进了三楼的剪辑室躲清静。
剪辑室的空间不大,除了两台磁带编辑器,几乎别无他物,顾伟就这么坐在剪辑师的旁边,一秒一秒地观看着画面。
听到推门声,顾伟抬头,一见钟山来了,还以为他又是来催进度的。
他主动凑过来,“看情况,再有三天,所有剪辑工作就能做完,等配完字幕,估计一个星期,最终成片就能出来。”
钟山闻言喜出望外,叮嘱道,“送审这段时间记得多复制一些拷贝出来,各个语种的剧本台词准备好,到时候一起发给发行公司安排翻译配音……”
说到最后,他又考较道,“对了,国别原则还记得吧?”
顾伟连连点头,凑趣道,“明白,按顺口溜来呗!”
钟山闻言也笑了。
之前他给《包青天》的翻译工作搞了一句顺口溜,叫做“日韩新马泰,一定要覆盖;印尼菲律宾,尽量拼一拼;英法德意俄,不卖不工作。”
由于《包青天》是第一部国际电视剧中心真正意义上的“出口创汇作品”,项目立项之初就考虑到了作品出海的需求,其中翻译和字幕是让项目组相当重视的一个问题。
对于一些大的电视台、电影厂来说,他们会有专门的译制部,但更多的工作也是聚焦于引进外国影片、电视片时翻译成中文。
像《包青天》这样以出口为目的的电视剧则恰恰相反,除了普通话和粤语版本之外,英语、朝鲜语、日语、泰语、印尼语、马来语……都是需要攻克的对象。
这些语种的台词翻译工作尚可交给燕京一些外语院校去合作,但是到了播音环节那就抓瞎了。
语言流利的译者未必是合适的配音演员,所以这部分工作还需要搞定剧本、字幕之后,再由海外发行公司专门委托当地配音团队制作。
其中还涉及翻译语句和演员表演的时长不匹配的问题,有时候还需要反复沟通、调整台词以适应画面……足见没有强势的语言环境,想靠电视剧出口创汇真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也就是两世为人的钟山,靠着关系和金钱开路打通了链路,其他人想要大规模外销电视剧的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这也会成为国际电视剧中心的独家优势——毕竟海外发行公司可是只掌握在钟山的手里。
从顾伟这里得到了好消息,钟山也没闲着,转头就去了隔壁的王酩音乐工作室。
毕竟《包青天》要是没了那两首歌曲,也难免会失色不少。
钟山进去的时候,王酩正在录音棚里紧锣密鼓地工作。
而站在里面正在录音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俊朗青年。
他正在演唱的歌曲,自然是那一首《新鸳鸯蝴蝶梦》。
此刻二人一内一外工作得格外投入,竟没有发现钟山进来。
钟山也不吭声,只是隔着玻璃看着里面一脸胶原蛋白的蔡国庆。
“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
听着他温暖明亮,宛若清泉的嗓音,钟山心中暗暗点头。
王酩找蔡国庆算是找对了。
蔡国庆是童星出道,当年一句“小喇叭开始广播啦”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童年记忆。
如今他在儿童艺术剧团工作,虽然也唱歌,也被拉去凑成百大歌星,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品——他那首唯一的代表作《三百六十五个祝福》要到1991年才登场。
所以王酩向钟山推荐的时候,也是冒着风险的。
不过有前世的记忆在,虽然钟山有些意外,也没有反对。
如今看来,王酩不愧是搞声乐的宗师人物,录制《开封有个包青天》时,他说服钟山请了戏曲名家方荣翔来唱,对方一开嗓,果然震慑人心,融合京剧唱腔之后更是别有韵味。
如今这首《新鸳鸯蝴蝶梦》挑的歌手同样合适。
钟山放下心来,也不进去搭话,只是悄然离开,只留下一扇半掩的门。
几天的时间匆匆走过,很快,声、画、字悉数齐备,《包青天》的试播集完整出现在了钟山的眼前。
作为新单位的重头项目,钟山也不含糊,直接把从导演到幕后的主要负责人全部拉来一起看。
多数人都是头一次看到自己参与的作品究竟是什么样貌,大家新奇之余,看得也格外仔细。
如此审了几集,并无人提出问题,显然剧组上下对于这部剧如今的成色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18集耗费一百多万元,这在内地已经是天价了。
所以当有人好奇地猜测这部电视剧的首播能卖多少钱才能收回成本的时候,听着大家参差不齐的出价,钟山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