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剧场副楼的会议室里，电视机里的画面还停顿在黑脸的鲍国安挥斥方遒的时刻。
而画面之外，包青天的主创们则是根据以往的经验畅想着这个18集的包青天能创造出怎么样的成绩。
身为包青天的编剧之一，性子直爽的李龙云最先开口。
“当初《小院人家》能买一百多万呢，咱们这个《包青天》集数少，总能买个五六十万吧？”
“我看不止！”贺季萍有了编剧《新白》的经历，反而更有信心，“以咱们的分销能力，百八十万肯定有！”
这话说出来不少工作人员都交头接耳点头，就连身为导演的顾伟也颇为认同。
大家奋战了三个月，拍出了18集的电视连续剧，虽然叫试播集，但是体量、品质、表演都是有目共睹，眼看着手里捧的是个精品，谁不想能有个好结果呢？
谁知钟山听完却摇了摇头。“不是五六十万，也不是百八十万。”
大伙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望向他，等着他的答案。
钟山略作停顿，直接宣布，“这部电视剧，免费。”
“免费！？”
屋子里顿时炸开了锅，大家的脸上或错愕、或不解、或惊疑不定，一时间都不知道钟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被拉来一起审剧的副院长宋银第一个开口。
“免费放？那怎么能行？咱们这部电视剧前前后后已经花了七八十万了吧？这要是免费，成本怎么回收？”
旁边的蓝因海眼睛一转，笑道，“我明白了，是不是咱们国内免费，造造声势，好去赚国外的钱？”
谁知钟山却老神在在地摇摇头，继续放大招。
“我说的免费，不仅仅是给国内的这些电视台免费放，还包括咱们接下来计划出口的香江、东南亚、日韩、湾岛，所有能够接洽到，有意向播放的电视台，全部免费！”
“啊？”
这下大家都不淡定了。
钟山却慢悠悠地讲起了自己的道理。
“之所以这么做，首先是成本问题。咱们不能只看现在投入了多少钱。”
他看看面露忧虑的众人，“我给《包青天》的定位，是一部结合武侠、公案、神话元素的民俗电视剧，这样的剧集只要人物立得住，肯定是要往长了拍的。200集的电视剧，制作成本有多高？要花多长时间？顾伟，你说！”
忽然被点名的顾伟一番心算，开口答道。
“哪怕尽量以棚拍为主，一集电视剧的成本也要在三五万之间，也就是说，拍完两百集，恐怕要耗费一千万资金，花上两三年时间才能结束。”
钟山点点头。
“这么庞大的工程，你们说，容错率有多低？我看啊，可能一点不对，就会满盘皆输！
“所以这18集试播集，就是要投石问路，尽量把各种问题、风险都考虑到位。”
李龙云还是肉疼，“那也不必分币不收吧？多少收点成本呢？三千两千的？”
钟山笑道，“收钱跟免费，对于人的心态是完全不同的。”
“我们这个新单位，叫做燕京国际电视剧中心，以新单位的名义制作电视剧，谁认识我们？”
不等其他人开口，钟山自问自答道，“哪怕国内我们已经有了名气，有了固定的合作方式，但是海外呢？我们在别人眼里，就是一群新兵蛋子。”
钟山说到这里，又解释道，“海外的电视台跟国内不一样。他们采购的来源很多，电视节目丰富，时段是有限的，对于新剧、新公司往往非常谨慎，毕竟选的剧不好，可能会影响广告收入。”
“但是免费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旦免费，同一个地区的竞争对手就可能同时选择播放我们的电视剧，或者主动跟我们接洽，付费签排他协议；一旦免费，电视台就会更愿意去用这些电视剧填补时段、做各种形式的重播。”
“这样一来，所有免费拿到我们资源并且播出的电视台，就都成了我们燕京国际电视中心的活广告！”
说到这里，钟山笑看屋子里若有所思的主创团队，“你们说，换你们是电视台的采购方，你们会拒绝吗？”
钟山这套打法，其实就是后世app们攻城略地的的核心思路：尽可能多的占据用户时间。一旦用户的时间在你手里，那心智塑造还不是你说了算？
众人都没说话，但是心中都已经被钟山说动了。
这么好的电视剧，免费开播，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
“刚才讲的是电视台的角度，我们再从观众的角度看看。”
钟山继续说道，“《包青天》本来就是一部用大众最熟悉的人物、形象来演出的高接受度的电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