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集的体量，足以让观众熟悉角色、进入剧情。只要咱们的故事足够吸引人，观众看到第18集尾声的悬念时，肯定会非常想继续往下看。但是这时候他们就会发现，这电视剧好像宫里的太监——下面没了！”
说到这里，钟山微微一笑，“有了观众需求，有了前面的甜头，咱们既打开了市场又笼络了观众，这接下来的两百集……可就不是免费的午餐了。”
“妙！妙啊！”
饶是宋银见多识广，此时也不得不佩服钟山的思路，“按你这么说，咱们前面花的几十万，相当于买了一大圈的广告，这么算下来，反而省下了海外的公关费用！”
也有人心怀忧虑，“可要是播出去效果不好，那怎么办？”
“那这就是我们交的学费。”
钟山斩钉截铁地说道，“人艺出品，必属精品！咱们要有对自己作品的自信心！如果真是由于品质不佳，导致后面反馈很差，那我们就认栽，反思过程，重新来过！几十万而已，对人艺来说，咱们亏得起！”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心悦诚服地鼓起掌来。
宋银坐在一旁，一边拍手，一边看着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钟山，心中是无限的感叹。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啊，他仿佛看到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正在跃马扬鞭，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跟随在他的身后，放眼望去，一切的艰难险阻如履平川，你只需要迎着风，走在光芒万丈的康庄大道上。
与这样的人一起前行，开拓一个属于戏剧的新的时代，该有多么美好？
他越看越觉得欢喜，却也越想觉得惋惜。
只可惜自己老了，明年就要退休，未来注定是这些年轻人的了。
不过有这样的晚辈，也算后继有人了吧？
宋银心中的唏嘘感慨暂且不提，在钟山的操作下，《包青天》试播集很快开始了“免费送”活动。
燕山石化电视台的台长朱振是第一个接到国际电视剧中心的渠道电话的。
当听到电话里的工作人员跟自己说版权不要钱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确认对方真的是说不要钱之后，他半开玩笑地问道，“你们不会是在电视剧里塞了好多广告吧？”
此前《小院人家2》搞的广告招商活动，他是有了解的，其实他们燕山石化也想掏钱参与，奈何根本没有适合的项目，只好作罢。
上次电视剧是广告植入，这次片子都不要钱了，那岂不是全是广告？
工作人员笑道，“我们首都剧场的审片室随时开放，您可以随时过来看，随时签合同。”
朱振一听，疑惑道，“不花钱，也要签合同？”
“当然了，主要是要标明我们的试播集是免费赠送的。”
工作人员说到这里才解释道，“现在只有前18集，如果反馈好的话，后面还会继续拍下去，《西游记》您知道吧？跟那个情况一样。”
朱振这下懂了。
他当即开车带人一起去了首都剧场，结果一看，品质大大超出意料，当即就签了合约。
像他这样眼见为实之后才肯签约的还有不少。
电视部经营了几年，已经跟全国各地的电视台建立了稳定的销售渠道。
一听说这部《包青天》试播集免费赠送，后面买不买都行，全国各地的电视台都兴奋起来了。
在他们看来，这条件简直一本万利。
无限次重播、只需要购买磁带，除此之外不掏一分钱，过后不买后续剧集也没关系，这是什么神仙条件？
不过看过《包青天》的试播集之后，很多聪明人也明白这是钟山推销电视剧的手段。
但那又如何，就算是糖衣炮弹，那也得先把糖吃下去，更何况别家都有我没有，那岂不是让人笑话？
打着“走一步算一步”的想法，几乎所有电视台都坦然接受了这个政策，也签了下一步意向购买的协议单——当然了，这个协议单只是告知后续剧集采购时需要单独签约付费。
值得一提的是，听说这部电视剧不要钱，央视的阮若琳还不乐意了。
接到消息的当天下午，她亲自跑来，看完了几集样片，苦口婆心的劝道。
“你不收钱可以，但是央视这么大的单位，面子你总要给我一个，和其他台一起播放，我们央视丢不起那人！”
说罢，她一拍桌子，“给你五万块钱！《包青天》试播集我不管你送给多少个电视台，我们央视要提前一个星期播出！”
就这样，八月末，《包青天》正式登上了央视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