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首都烤鸭店。
武同志专门设宴款待朗子王后,小丫头原以为自己的任务结束了,却被告知需要继续陪同,这是王后特别请求的。
当烤鸭端上桌,香气与木炭的烟混合成一种独特的四九城的味道,令人垂涎欲滴,法拉赫王后对烤鸭的制作过程很着迷,看着厨师将枣红色的鸭子片成均匀的薄片,忍不住赞美道:
“令人惊叹,像一场仪式。”
宴席上,武同志用流利的法语与王后交谈,谈及古代丝绸之路,谈及中国与朗子千年以来的文化交流。
小丫头坐在王后另一侧,她正在考虑,要不要也学习一下法语?
武爷爷精通五门外语,而她目前只会英语和简单日语,差得有点远。
“我记得元朝时,许多朗子学者在中国工作。”武同志侃侃而谈道,“他们带来了天文和医学知识。”
“而中国的造纸术通过撒马尔罕传到了朗子。”法拉赫王后回应道。
显然,双方都做足了功课。
当烤鸭片好后,小丫头亲手用薄饼包裹鸭肉、葱丝和甜面酱,递到了王后面前,用英语说了句:“王后阁下,烤鸭趁热才好吃,您赶紧尝尝。”
“谢谢!”
法拉赫王后赶忙接过卷好的面饼,轻轻咬了一口,酱汁从饼边漏出,她下意识捂住了嘴,生怕失了礼仪。
小丫头很有经验,赶忙递上餐巾。
法拉赫王后擦了擦嘴角,快速吃完剩下的面饼,笑着说道:“非常美味,其实在朗子,我们吃烤肉时也用饼包裹,但我们的饼更薄,像丝绸。”
宴会将结束时,法拉赫王后突然从手腕上取下一串宝石手链。
在吊灯下,蓝宝石闪烁着深邃的光芒,周围是一圈细小的碎钻,镶嵌在精致的白金底座中。
“索菲亚,今天谢谢你,你的讲解让我看到了一个更生动的中国,这条手链送给你,请收下。”
“谢谢!我很喜欢!”
小丫头没有拒绝,大方地收下了礼物,显然这不是第一次了,而且武爷爷给她开了特例,她可以保留礼物。
回到四合院时,已近晚上九点。
小丫头推开斑驳的院门,一把抱住了扑过来的小雪花,脸上带着歉意,今天接待外宾,不方便带剩菜回来。
俞秋痕端着一碗莲子汤走了出来:“怎么这么晚?妈妈熬了你最喜欢的莲子汤,赶紧喝了。”
莲子汤是凉的,小丫头三两口便喝完了,这才回答道:“吃完饭,我们先把王后送到了宾馆,然后才回来的。”
“王后人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俞秋痕随口询问道。
小丫头连连点头:“王后人非常亲切,懂得也多,我们聊了很多话题,对了,王后还是爸爸的歌迷呢!”
“你明天还要继续陪同吗?”
俞秋痕紧跟着问道。
“要的,接下来还要陪同两天,大后天,王后会离开四九城去长安访问,我就不需要跟着去了。”
小丫头点点头。
李兆坤闻言,忍不住插嘴道:“明后两天,都要去哪些地方参观?”
“明天上午去中央民族学院和中央音乐学院,下午游览颐和园;后天上午去梦工厂参观,下午去片场。”
小丫头记得很清楚。
最近几年,国内文艺事业大爆发,就连远在中东的朗子,都受到了影响。
其实,这也不奇怪,朗子是美国小弟,美国流行什么,很快就会传到朗子那边,《功夫熊猫》就是最好的例子,一举拿下了当地的票房亚军。
这只胖乎乎的熊猫,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文化亲和力,悄然跨越了地理与政治上的边界,在世界范围内赢得了阵阵笑声与掌声。
俞秋痕赶忙叮嘱道:“天气这么热,出门记得穿长袖,别晒伤了。”
“知道了。”小丫头放下手中的碗,然后一把拉着妈妈的胳膊,来到床边坐下:“妈妈,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礼物?妈妈生日早过了……”
俞秋痕愣了下。
“谁说只有过生日才能送礼物的?”
小丫头撒娇道。
李兆坤好奇道:“你要送妈妈什么礼物?”
小丫头松开了妈妈的胳膊,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条宝石手链:“呐呐呐,就是这个,漂不漂亮?”
“你哪来的?”
俞秋痕吃惊道。
这条手链一看就不便宜,特别是上面的那颗蓝宝石,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流转着深邃的光泽。
小丫头一边将手链戴在了妈妈手腕上,一边解释道:
“这是王后送我的礼物。”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能收?”俞秋痕说着,当场摘下了手链:“听妈妈的话,明天赶紧还回去。”
“妈妈,这是外交赠礼,不能拒绝的,不然太不礼貌了。”
小丫头耐心解释道。
“乖,听话!一般礼物就算了,这条手链太贵重了,哪能私自收下?”
俞秋痕语重心长道。
“妈妈,王后送我手链的时候,武爷爷就坐在旁边,武爷爷都没反对……”
小丫头振振有词道。
见媳妇儿还想再劝,李兆坤赶忙开口道:“好了,秀娣孝敬你的,你戴着就是了!王后不是我的歌迷吗?回头我挑选一张乐谱,让秀娣送给王后,就当是回礼了。”
他的亲笔签名乐谱,特别是一些大热门的作品,在香江能卖到五千美元以上的价格,作为回礼足够了。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
到目前为止,他总共就创作了不到一百首作品,其中大热门的不足二十首,流落到市面上的那就更少了,因此才会有这么高的市场溢价。
“妈妈,你就留着吧!”
小丫头又将手链系了回去。
俞秋痕拗不过父女俩,最终妥协道:“好了,我收下就是了,这么贵的手链,也没办法戴出去,正好等秀娣嫁人的时候,我再拿出来还给她。”
“哼,我才不嫁人呢!我要一辈子陪着爸爸妈妈。”
小丫头一头钻进妈妈怀里。
俞秋痕摸了摸小女儿的头,笑着说道:“不嫁人怎么行?那不成老姑娘了?”
说实话,她自己也是结婚生子后,才明白了家庭的可贵。
可这句话刚说出口,她就怔了怔——这话,怎么和自己母亲当年说的一模一样?
她抬眼看向窗外,忽然想起母亲过世前的那一年,母亲一边纳鞋底一边说:“秋痕啊,女孩子总要有个归宿。”
那时她刚失去未婚夫不久,满脑子都是抗美援朝战场上那封最后的来信,信纸被鲜血浸透了大半,只剩下“秋痕同志…新中国…”几个字还能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