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比普通工虫,它们又额外长出了密集的散热鳍片,摸起来异常冰凉。
囊泡从甲壳质的圆孔间挤出,左右并排生长,沉沉下垂,表面还带着深褐色的色素层。而囊泡与身体的连接处,长着某种自密封单向阀结构,宛若一团恶心的口器。
无论怎么看,这些虫子的结构都充满了可疑的人为痕迹。
相比一只完整的正常工虫,这些必须依赖虫后才能生存的大肉团更像是特化的生物化学反应器。
营养输入,在体内合成,最后成品存储到囊泡中。
这些古怪分泌物呈现出粘稠的胶状,没有明显异味。隔着囊泡往里看,也实在看不出里面有什么蹊跷。
众人一路围观,戳戳弄弄,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
诺文甚至一瞬间产生了要不要教虫后说话的奇怪念头,又连忙甩开,将篮子挂回驰兽侧面:“有什么想法吗?”
“我想不到啦。”骑仓鼠的龙葵小声说了一句,“它们也太能吃了...走之前每个篮子都塞满了虫胶,你们看现在都吃了一大半了。”
虎耳草接过话:“可能是像蜜壶蚁那样的虫子吧?平常拼命吃,把营养变成糖浆存在身体里?”
谈起糖,两侧的战鼠们顿时耳朵一抖:“糖!?”
“...只是类比。”虎耳草板起脸,“反正应该是重要的东西。”
“大人,”安德烈专心致志地观察着,试图找到一些规律,“它囊泡下面的样子,和它吃东西的那张嘴...看起来很像啊。”
“那...不会也是一张嘴吧?”
话音刚落,嘬了一路虫胶的囊泡虫背部结构却突然略微一动,松开一条小缝,随后有几滴新的分泌物就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形式填充进了里面。
探头探脑的几名年轻战鼠突然脸一红,安德烈的面色也逐渐尴尬起来。
他抽回身,用拳头挡住嘴,用力地清了清嗓子:“我希望那是嘴。”
“嘴?”安卡拉又抖了抖身上沾着虫血的斗篷,苦起了脸,“确实有点像诶,背上的嘴嘴还会动...好像在吐口水!”
“要说是嘴,其实也没错。”诺文看得更仔细,有点惊讶地解释道,“那似乎是两张特化的,接在一起的嘴。”
在生物学上,也可以理解为一种高度特化的括约肌。
为了照顾其他人的心情,诺文决定还是将其描述为“嘴”好了。
而这两张嘴显然不是虫后为了搞怪才弄出来的,它的精密程度让诺文都眼馋——光是两张嘴咬合在一起,就形成了高效的密封,完全隔绝了杂菌污染和多余氧气。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囊泡恐怕是可以摘下来的。
纯天然鲁尔接头和密封安瓿?谁要用?给谁用?有什么用?
诺文的眉头越锁越紧。
“等等,”他一挑眉毛,一道灵光突然闪过脑海,“刚刚安卡拉说是口水,那可能...真的是口水?!”
避光,密封,冷藏,生物分泌...
这不正是生物大分子的标准保存方式吗?
鉴于这些玩意没有在路上爆炸,诺文姑且认为这玩意大概不是什么毒爆虫幼体,而囊泡中的分泌物应该是一种至关重要的蛋白质原料。
昆虫,唾液蛋白...用于提取药用成分?
在诺文的印象里,许多种昆虫都能分泌出极为特殊且强大的蛋白质,但往往受限于体型和产量,很难大规模开发利用。
可在这个世界,却有演化能力逆天,结构极度复杂的巨型虫族!
如果虫群需要一种特化的生物机器,那么虫群将其演化出来的概率就绝不是零。
更别说,那只智力极高的虫后,甚至可能有能力主动改变幼虫的基因,主动选择它所需要的演化特征!
只不过生物蛋白的应用范围实在太广了。就算知道这极有可能是某种药物的原料,诺文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出到底是什么。
不过有一件事情却是可以确定的——饲养虫群的人需要它。
而对于让虫后蛰伏在北境最薄弱之处,随时能偷袭加莱西亚背部,还在不断暗中运输成吨饲料的那个“人”...
除了帝国,诺文想不出其他任何有动机、也有能力这么做的势力。
如今萨拉贡和帝国打得热火朝天,对于那个快把萨拉贡打亡国的帝国也需要的东西,诺文高低也得搞回来看两眼。
“还是快点赶路吧。”诺文收拢思维,“龙葵说得对,这些虫子只有虫后才养得起,得赶在它们饿死之前送回去。”
他看了看那些吃个不停的囊泡虫,心中浮现出三个身影。
“这些虫子有什么用,应该找专业人士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