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瓦拉杜特大学的学生?”
面对这个问题,海梅和拉撒罗都面露尴尬之色,不知该如何回答。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只是瓦拉杜特大学附属的圣朱利安小学院的学生,和高等级的大学院有天壤之别。
另一个声音却干脆地传了过来:“是。”
面对新院长,托伦拿出了最高级别的礼仪。
他至少从床上坐起来了。
“托伦·德·帕拉茨。瘦的这个是拉撒罗·梅希奥·阿雷拉诺,白的这位是海梅·德·索托马约尔。名字很长,您记不住也没关系。”
“我们听说这里在招收无力支撑学业的学生。”托伦直入主题地问,“入学考试考什么?”
“什么时候考?有什么要求?通过后学费和生活费怎么算?符文课和魔力课的耗材要不要我们自己出钱?”
“如果有额外的要求,也请一并说清楚。”他又继续语气平淡地补充道,“我们三个都不想因为莫名其妙的要求被赶回去。我和拉撒罗交不起旅费。”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拉撒罗几乎想冲上去捂住他的嘴——这是对大人说话的态度吗?
他从来不敢想这样和一位大领主说话,更不敢想这样可以和决定他们三人学业的院长说话。
海梅则微微低下头,似乎在担忧,又似乎是在替托伦的直接感到尴尬。
诺文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温和地笑了笑。
“很诚实。”他自然地走进休息室,搬来角落的凳子,“不过我想先问问,你们在外面打听到的招生消息都是什么样的?”
拉撒罗不敢让托伦那张嘴再说出不敬之词了,他连忙拦过去:“我们听到过好多个版本,不过大部分内容都一样。”
“据说是只要愿意学习和给实验打下手,就可以免除学费和生活费,一直学习到毕业,符文和炼金耗材也有免费配额。”
他说完这句话,停了下来。
这基本就是他们三个人出发前反复确认过的信息:免学费、免生活费、耗材配额,三个关键词,每个都像救命稻草。
为了以防万一,海梅还带了些银币来,以求填补传闻和现实中那几乎必定存在的巨大鸿沟...或者至少有钱灰溜溜地回去。
路上他们曾经反复讨论过这些信息的可信度——会不会是骗人的?会不会有附加条件?会不会到了之后发现什么都不一样?
他们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管他呢,总比在家里发烂强。
但现在,诺文就在他们面前。他们即将知道答案。
“大人,”拉撒罗无比忐忑地看着诺文,“是这样吗?”
诺文想了想,面色变得有些微妙。
“该怎么说呢?”他斟酌着措辞,“大体都对,我还可以补充得更具体一些。”
“不管愿不愿意学,拉曼查的公共图书馆随时开放,而帮忙实验也不会占用你们的学习进度——倒不如说实验就是珍贵的学习机会。”
“你们每个人都会有独立房间,供水和暖气皆有,门口就是公园和商铺,日常生活很便利。”
“放心吧,拉曼查绝不会把你们当仆人使唤,该有的报酬,符文学与炼金耗材也会给齐。这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
拉撒罗的身体先拧起来,又放下去,心里反而越来越飘忽了。
听起来好像有点太美好了。
以他的人生经验来看,他不太敢相信这件事会降临到他身上,这事比天父显灵都更值得揣摩。
如果真有这么好的学院,居然还能轮得到他?
海梅一直等着一个但是,可等待半天诺文都没说,他实在忍不住提问道:“您说大体都对,那...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不对的地方在于,”诺文无奈地摆开手,“我们有知识,有实验场,要说各领域的专家,奇术使和炼金术师都有,但唯独没有能直接教你们的教师。”
“所以...你们只能自学,然后去把学会的东西教给更多人。”
“换而言之——你们不是来上课的,你们是来拉曼查给别人上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