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郎——!”
该说什么好呢,连劝阻的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就这样被干脆利落地击晕了。
可是,却不生气。
为了支援剑士而击晕自己这种事,总感觉是那个笨拙而又固执的家伙能够做出来的决定。
好吧,只有一点点。
虽然内心知道,如果换成自己落到那样的危险中他也会不听劝告地那样做。
但总觉得,那个家伙实在是太不爱惜自己了。
意识中断前,坠入到地面的感觉却被什么很有安全感的怀抱给搂住了。
“是……Archer吗?”
也许是大脑真的被那家伙的偷袭给打晕了吧。
在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中,却有一种抱着自己的就是士郎的错觉。
绝对是重力坠落让身体本能地做出的行动。
因为,自己甚至本能地将他抱紧了一下。
突然很为他觉得悲伤。
“真是的……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少女低声说。
虽然他一定听不见自己这句话,但是、但是……
“有时候,多替自己想一想也好啊,笨蛋。”
听到少女在【梦境】中的呢喃,【卫宫士郎】低下头,冲着她笑了笑。
……
站在树林里,英灵抬头望向远处橙红色的夜空,那夜空如今仿佛像在燃烧,从【宇宙】的尽头一直烧到了这颗星球上。
“好好睡一觉吧。”他轻轻说着,抱着少女向战事已经结束的地方赶去。
“虽然我好像也有些遗憾这么说,但凛,接下来平静的日常结束了。”
呼呼掠过耳边的风声,好像在高速公路打开窗户时震动着耳膜的催眠声音。
手指紧紧抓着弓兵的衣角不放,少女身上披着的圣骸布因为她的坚持,很坚定地向着英灵的过去刺探。
“居然这么快就要认出我来了吗?你啊,这次真的一点链子也没有掉呢。”
英灵心中感慨一声,和刚好向着远处天空跃去的银发少女对上了视线。
在【伊莉雅】威胁地对自己举起拳头时,他对着她或者凛抱歉地笑了笑。
然后,将快要缠绕在自己因果线上的梦境,引向一个会对少女更好的未来。
……
应该是讨厌的教堂、神父,还有圣杯战争的缘故。
梦到了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和陌生的地点。
“还有,凛,时臣老师的事情,我很抱歉……”
最后,还被【梦境】里那个讨厌的声音吵醒了。
将像女鬼头发般铺在自己脸上的黑色长发撩开,远坂凛感受着脖子和后脑勺传来的,混混沌沌的混乱感觉。
“啊,看起来这一次真是昏过头了呢,居然会梦到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烦恼、郁闷,为什么自己会梦到和父亲还有绮礼出现在一艘邮轮的走廊上啊!
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远坂凛将那个模糊不清的梦境从记忆里扔到一边。
然后,用呆滞的目光对着天花板,用力思考。
但思考到最后,却莫名其妙说出一句话来:“是完全不认识的天花板呢。”
嗯,天花板是米白色。
肯定不是在自己家。
“不对不对,”少女猛地从被子里坐起来,“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感觉自己掉链子的能力又被发扬光大了,远坂凛左右摇了摇头,任由头发像旋转的水母一样转来转去。
“好,首先是记起来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少女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和振作起来。她向周围的环境投去目光,试图搞清楚自己昏迷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看起来……好像是在一间旅馆里?
房间是和风的,看起来有些狭窄,左右都被镶有磨砂玻璃或者塑料白板的木制襖门间隔。
和自己家那些有历史感的厚厚墙壁,以及在许多角落里放上贵重的画像或者古董的房间装饰细节的情况相比,有一种很朴素的感觉。
“嘶……”似乎是转头的角度太大了,脖子处因为扭动传来肌肉拉伤的感觉。
“Heil-zauber。”
用很简单的治疗魔术将受伤处治疗了一下,远坂凛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情况。
“唔,魔力回路的运转看起来也很顺利,甚至连魔力量也很充盈的样子。”
“也就是说,不是因为和敌人战斗的缘故吗?”远坂凛有些奇怪,“也对,如果是被敌人俘虏的话,怎么想有令咒的那一只手都会被砍下来吧?”
望着手背上仍然鲜红的两道令咒,远坂凛能感觉到,自己和Archer之间的联系依旧很紧密。
不过,他此时不在身边也是又一个奇怪的地方。
好在脸上迷茫的表情终于因为这很有记忆点的一幕,记起来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少女脸色变得微妙起来。
她忍不住把拳头攥得嘎吱作响,将脑海里想象出来的某人饼干一样捏碎。
“被自己人打晕了。”
真是不爽啊,居然趁着自己担心他的时候,做出反过来偷袭自己的事情。
“卫宫——士郎……很好,本来我还打算在之后和你商量和Saber共同使用圣杯这件事的。”
少女咬牙切齿地说着。
“现在,你这家伙不跪下来求我,我就用Archer和你先分出一个胜负好了……”
这当然是气话。
不过,却没有听到自己的英灵因为这句话,说出什么“愿遵守凛的意愿而战”之类的安慰自己的话。
感受到因为自己醒来后来到墙壁另一边的熟悉灵体,远坂凛不耐烦皱起眉头。
“喂,Archer?你现在有在听我说话吗?这可是你的Master给出的命令哟?”
……
“啊,是凛醒了吗。”
隔着襖,听到门那边传来隐约的对话声音。
再然后,是踏着木地板从外面走到门前的声音。
随着那人站定,如今除却门外蓝光将庭院园景投在障子那纸糊的窄窄间隔外,一个朦胧的人的轮廓树影般映在上面。
唰的一声,眼前透着柔和的蓝光的门被拉开了。
卫宫士郎将目光从远处的事物上移开,望向终于清醒了的少女,“还是我来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