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正这个世界?说得真高尚。”许小柚说。
她微微侧身,躲过简六的挥拳,一把拎起青年的衣领,将其抛砸向地面,对准青年的额前接连扣动扳机。
“你在做的不过是幼稚的宣泄,你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我,以此否定我的一切。可这连消解都算不上。”
“简六,你在以这个世界的人们的未来做儿戏,只为了那拙劣的复仇。”
长钉贯穿简六的额头,青年的意识丧失,又在片刻回归,猛地起身向许小柚的方向扑来。
少女的动作幅度并不大,只是通过简单的转身垫步躲避青年的攻击。却令简六始终难以琢磨,每当其将触及许小柚那身衣物时,又被轻易地躲过,在转瞬间被杀死。
一次、两次、三次,鲜血溅洒,雨幕中的这一幕为鲜红所染,青年的身体倒下再站起,发疯般一次次扑向许小柚的方向,仓促的攻势还未开始便被化解。正如少女所说的,这是一场拙劣的复仇。它甚至难以被搬到台前,在幕布的背后悄然上演着。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面对跪倒在地的简六,许小柚表情一如始终地冷漠。
“你现在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你失去了爱人,失去了朋友,现在连自我都要失去了。只能不停地嘶吼,好让人知道你有多可怜。”
“我会杀死你的......社长。”
简六大口喘着气,咽下混着血的唾沫,摇晃地再度站了起来,鲜血深深地浸入了那身红白色的祭服,以至于让人难以分清,那究竟是鲜血,还是衣物原本的颜色。
他看上去并未被这些话刺激到,只是昂着头看向许小柚,雨水顺着发丝滑落。
“一定。”
说着,简六再度冲上前,向着少女的面门重重挥出一拳!
雨瀑激起一角,随后归于平静,远远望去,这一拳仿佛结实地落在了少女的那同恶魔般蛊惑着无数人的脸上,离近一看,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青年的拳头分隔开,死死地嵌住简六的身体,让其无法动弹半分。
清脆的声音响起,许小柚俯视着滚落到远处的简六。手慢慢放下,几滴鲜血,沿着变成扳手的万能宝上滴落。
简六紧捂自己断裂的下巴站起,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痛苦,但更多的是快意。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打爆社长你的那张脸吗?”
许小柚一脸不在乎:“我这张脸可是被幸运女神亲吻过的,弄坏了它可是整个世界的损失。”
“它比皇冠上的宝石更耀眼。”
“社长,没人和你说过吗?”
简六再度冲了过来,
“你是个无可救药的自恋狂!”
轰!!
一声巨响响起,塔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烟尘缓缓散去,简六的身躯停止了剧烈的挣扎,整个人撞进塔身中,许小柚此刻正掐着他的脸。青年浑身碎裂的骨头在治愈的光芒下复原。
“如果你做过帷幕的民调,就知道18—24周岁的世界公民有很大一部分选择我的原因,不是因为我的政策有多出色,理念有多先进。是因为他们彻夜都在为我的这张脸尖叫。”
“就连鱼人政客们为了讨喜,都在生命白昼的美容机构办了白金会员卡。再保守的议员也要学会顺应时代,无论他们是否愿意。”
“这个世界残酷到,在一次两次时代的选择中交错了答案就会被淘汰。”
“人们需要有人像黑暗中的灯塔那样,替他们选择,指引他们前进。”
片刻的宁静,整个世界仿佛都迷失在了狂风暴雨中。灯塔的光芒照亮了这灰黑世界的一角,它扫过潮涌的漆黑海面,远航的船只即刻返航,远离了前方危险的雷暴区。
简六竭尽全力地将手伸向许小柚,想要说些什么。随着一声脆响,他的手垂下。许小柚用钳子拧断了他的脖颈。
青年无力地坠倒在地,漆黑的海水涌起,一波波地拍打在高耸的塔身。
“你承认了啊,社长。”
恢复意识的简六将自己的头硬生生地扭转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