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用眼睛呢？”赫敏喃喃地自言自语。
然后，她举起魔杖。
“指引我的方向！”
魔杖在她手心里转了两圈，然后稳稳地指向一个方向。
赫敏睁开眼，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和之前走的方向差了大约四十五度。
“这边。”她说，迈步向前。
这一次，他们没有绕圈。
那些树开始变化，不再是一模一样的重复，而是有了高低疏密和明暗的区别。
光线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像是真的阳光一样。鸟叫声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试探。
十分钟后，眼前的景象忽然碎裂，像是一块被砸碎的玻璃，那些树和苔藓连同潮湿的空气和腐叶的气味，一起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们站在沙漠里，石墓在远处纹丝不动。
卡珊德拉站在他们面前，含笑点头。
“还不错，知道用方向咒。”
赫敏笑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接下来的训练是结界。
卡珊德拉在石墓周围设置了一道透明的屏障，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当纳威试着往前走的时候，他的手在某个高度被什么柔软但坚韧的东西挡住了。
像果冻，又像橡胶，推不进去，也弹不回来，就那么不软不硬地挡在那里。
“强攻没用。”卡珊德拉站在屏障里面，手按在透明壁障上，掌心印出一个浅浅的轮廓，“这层屏障会吸收魔力，你打它多少，它就吃多少，越打就会越厚。”
“那怎么办？”西莫也用拳头敲了敲屏障，拳头被温柔地弹回来，不疼，但也不舒服。
“找弱点。”卡珊德拉说，“每个结界都有弱点，可能在某一个点，也可能在某一时刻。找到它，集中力量，一击即破。”
众人散开，赫敏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探测水晶——这是她专门从联合会借来的，本来是用来检测地脉波动的，但她觉得结界也是魔力场，原理应该差不多。
她把水晶贴在屏障上，念了一个检测咒，水晶亮起淡蓝色的光。
她沿着屏障走，水晶的蓝光忽明忽暗。
在某个位置，蓝光忽然变暗了，然后又亮起来。
赫敏退回去，在那个位置停住。
“这里。”她说。
纳威走过来，也拿出自己的探测水晶。
他没有赫敏那种专业设备，但他的水晶是奶奶给的，据说能感应到最微弱的魔力波动。
他把水晶贴在赫敏指的位置，水晶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暗下去。
“确实有波动。”他说，“不太稳定。”
西莫也凑过来，他不懂什么波动，但他注意到屏障在这个位置微微发颤。
“会不会是时间的问题？”他问，“卡珊德拉教授说每个结界都有弱点，可能在某一时刻。”
赫敏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看了看屏障。
“每隔一段时间，屏障的能量会减弱一次。”她指着水晶的明灭节奏说，“大概是每两分钟一次，持续七秒。”
“七秒。”贾斯廷咽了口唾沫，“够吗？”
“够。”德拉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已经拔出了魔杖，“七秒足够集中攻击了。”
众人聚在赫敏指出的位置，魔杖对准屏障。
赫敏盯着表盘，秒针一格一格地跳。西莫的手心出汗了，魔杖有点滑，他在袍子上蹭了蹭。纳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还有十秒。”赫敏说。
九秒，八秒，七秒。
西莫在心里默数，六秒，五秒，四秒……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冲撞。
在最后的一刻，屏障的能量骤然减弱，那个位置的水晶发出刺耳的蜂鸣。
“现在！”赫敏大喊。
“Confringo（霹雳爆炸）！”西莫的爆炸咒第一个轰上去。
“Reducto（粉身碎骨）！”纳威的粉碎咒紧随其后。
“Stupefy（昏昏倒地）！”赫敏的昏迷咒。
“Impedimenta（障碍重重）！”贾斯廷的障碍咒。
“Relashio（力松劲泄）！”汉娜的松懈咒。
“Diffindo（四分五裂）！”德拉科的切割咒。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潘西的石化咒。
七道咒语同时击中屏障的同一个点，蓝光、红光、紫光、白光混在一起，像一道绚丽夺目的彩虹。
屏障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嗡嗡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
裂痕从那个点向四周蔓延，蛛网一样细密，在空气中闪闪发光。
“再来一次！”赫敏喊。
第二轮咒语轰上去。屏障终于撑不住了，裂开一道一人宽的缝，边缘还在闪烁，像伤口在流血。
“快！”哈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众人鱼贯而入，纳威第一个，西莫第二个，然后是汉娜，贾斯廷，德拉科，潘西还有卢娜。
赫敏最后一个，她穿过裂缝的时候，屏障在她身后合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们站在石墓前，砂岩粗粝，符文模糊，墓门朝东，正对着有求必应屋模拟出来的太阳。
卡珊德拉从屏障后面走出来——她刚才根本没有进去，一直在外面看着。
“及格。”她微笑着说。
众人坐在地上喘气，西莫的袍子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
纳威的手还在抖，汉娜和贾斯廷靠在一起，两人的呼吸都很重。
德拉科靠着石墓的基座，潘西蹲在他旁边。
“刚才谁喊的‘现在’？”西莫问。
“赫敏。”纳威说。
“你怎么掐得那么准？”
赫敏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探测水晶，已经暗下去了，表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痕。
“它告诉我的。”她说，把水晶小心地收好。
下午，格里莫广场十三号。
侦查队传回了消息，维维从壁炉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还带着余温的羊皮纸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