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莱从维维手里接过行动计划，折好放回口袋。
“我们已经为这个情况做了预案。每个突袭队都配备了一名擅长符文破解的专家，他们的首要任务不是抓捕人员，而是进入据点最深处的加密机房，在自毁程序启动之前切断它的激活回路。只要符文阵列不被激活，据点里的所有证据都能完整缴获。”
“符文破解专家的人选定了吗？”
“意大利突袭队的是联合会技术组的马蒂亚斯·布伦纳，他在奥尔德堡的证物分析中表现出色，对火灰蛇党的符文阵列结构非常熟悉。西班牙突袭队的是你认识的——纳赛尔。”
维维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纳赛尔不是要和卡珊德拉一起去普罗维登斯吗？”
“普罗维登斯的行动推迟了。卡珊德拉说她在节点七的银罗盘解码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新线索，需要先在联合会古代魔法研究所做一个验证实验，验证完成后再出发。纳赛尔利用这个空档期先参与西班牙突袭行动。”
金斯莱站起来，将空汤碗放进水槽。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凌晨意大利和西班牙的突袭行动启动后，联合会总部通讯室会实时更新进展。帕比和安妮会在格里莫广场负责接收和分析所有数据，你需要在第一时间看到结果。”
维维也站起来，将椅子推回桌下。
“我知道。”
金斯莱走出厨房，去客厅和海格商量明天凌晨的马车调度。
帕比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厚毛衣，披在维维肩上。
“客厅的炉火还燃着，你在那里坐着等消息吧。我去泡一壶茶。”
维维在客厅的壁炉前坐下，帕比端来茶壶和两只茶杯，放在壁炉旁边的矮桌上，然后在维维对面坐下。
“你在担心明天的行动？”帕比看着她。
“有一点。”维维端起茶杯，“火灰蛇党在欧洲的据点被逐个拔除，他们会越来越疯狂。格雷夫斯在美国的失踪是个谜，兰洛克在整合妖精部落的进度我们也不清楚。节点七的六边形中心还没有找到，科恩的普罗维登斯笔记还没有拿到。事情在向前推进，但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边界上。”
帕比将一缕松散的发丝别到耳后。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她笑着说，“我记得以前的你，可是一个火爆的性子，更喜欢自己带着哈利一起冲杀。”
维维看着炉火，沉默了片刻。
“那时候更年轻，更冲动，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了牵挂，就害怕做错选择，害怕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害怕自己不够强……可能还没习惯吧。”
“习惯了就不叫害怕了。”帕比轻声说。
“那叫什么？”
“叫清醒。你清醒地知道前面有危险，但你还是往前走。不是因为你不会害怕，是因为你选择了不被害怕拦住。”
维维放下了茶杯。
“帕比，如果有一天节点七的六边形中心指向一个必须有人走进去的地方，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帕比没有犹豫。
“愿意。你答应过我的，如果有一天你需要走进某一道锁链，你会带上我。我不想只是坐在格里莫广场的厨房里等你的消息，我想站在你身边。”
维维将手伸过矮桌，握住了帕比的手指。
“那就这样说定了。”
客厅的座钟敲响了十一点，金斯莱从走廊里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拿着加密通讯器，屏幕上的信号灯在急促地闪烁。
“意大利突袭队已经出发了。布伦纳带队，预计凌晨零点四十分到达蒙特内罗山区外围。他们在途中收到了一段来自据点方向的定向引导脉冲，脉冲频率和我们在奥尔德堡记录到的完全一致。据点里的中继站还在运行。”
维维松开帕比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
“金斯莱，让联合会通讯室把意大利突袭队的实时通讯接入格里莫广场的加密频道，我要听到每一条现场通报。”
金斯莱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通讯室。
维维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壁炉里的火焰。
帕比将茶杯收进托盘，端去厨房。
哈利从楼梯上走下来，换了一身深色的长袍，魔杖挂在腰间，手里拿着一杯水。
“我在楼上听到了金斯莱的消息。意大利突袭队出发了。”
“嗯。”维维走到窗边，推开窗帘的一角。
“你不睡？”哈利走到她身边。
“等突袭的消息。”
“那我陪你等。”
两人在窗边并肩站着，广场上的风从铁栏杆的缝隙间穿过，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凌晨零点四十分，加密频道里传来了意大利突袭队的第一条现场通报。
布伦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低沉而清晰。
“突袭队已到达蒙特内罗山区外围。据点入口位于北侧山坡的灌木丛中，入口处有三名火灰蛇党成员在值守。我们正在部署包围圈，预计十五分钟后发起突袭。”
维维将通讯器的音量调高了一格，放在客厅的矮桌上。
金斯莱从走廊走进来，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坐下。
帕比从厨房端来一壶新泡的茶，给每人倒了一杯。安妮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手里抱着手抄本，坐在沙发的角落里。
客厅里的煤气灯被调暗了，只有壁炉的火光和通讯器屏幕的冷白色光芒照亮着每一个人的脸。
凌晨零点五十五分，加密频道里传来了第二条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