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围圈已经完成，三个值守目标已被锁定，突袭队第一组将从入口正面突入，第二组从洞穴上方的通风井进入，第三组在出口外侧待命。所有人准备——三，二，一，突击。”
通讯器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咒语破空声和几声短促的喊叫。
然后是布伦纳的声音。
“入口已控制，三名值守已制服。突袭队正在向洞穴深处推进。第一层是生活区，有三间房间，全部空置。第二层是物资仓库，缴获符文板十二块，伪火灰蛇蛋半成品若干。”
维维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地敲着节奏。
凌晨一点十分，加密频道里传来了更紧张的声音。
“这里是布伦纳。突袭队已到达第三层。第三层是孵化车间，缴获活性伪火灰蛇蛋三十六枚，孵化符文板八块。据点内的火灰蛇党成员开始有组织地抵抗，人数约十五人。我方无伤亡。”
凌晨一点二十五分。
“布伦纳报告。突袭队已突破第四层防线。第四层有两台中继站主机正在运行，信号全部指向埃特纳方向。据点自毁程序已经被触发——重复，据点自毁程序已经被触发。布伦纳正在切断符文阵列的激活回路，所有人员已在自毁程序旁待命。切断成功，自毁程序已中断，主机和数据存储器完整缴获。”
维维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金斯莱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布伦纳做得好。”
凌晨一点四十分，西班牙突袭队的消息传来。
纳赛尔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显得比平时更加沉稳：“突袭队已进入格拉纳达据点第四层。冷藏室里的活性伪火灰蛇蛋全部缴获，中继站主机已被关闭，自毁程序在激活前已被纳赛尔预先破解。据点内的火灰蛇党成员十五人被逮捕，无人逃脱。”
“意大利和西班牙的突袭都成功了。”维维呼出一口气说，“火灰蛇党在欧洲的据点被清除了三分之一。卡尔卡松、蒙特内罗、格拉纳达，三个主要据点已经不在他们的控制范围内。剩下的四个——黑森林、克里特岛、塔特拉山脉，还有美国本土的某个我们还不知道位置的总部——会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被逐一清除。”
“但火灰蛇党不会坐以待毙。据点被端掉，他们的人会被逮捕，他们的符文板会被缴获，他们的中继站主机会被关闭。”
“但只要格雷夫斯还在，兰洛克还在，美国魔法国会的资助还在，他们就能在欧洲之外重建一切。科恩在节点七里看到了这一点，他用自己的灵魂作为代价换来了网络的缓冲时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在这个缓冲时间里找到格雷夫斯，找到兰洛克，找到美国魔法国会资助火灰蛇党的证据，然后从根源上切断这个链条。”
金斯莱从扶手椅上站起来。
“联合会外交事务委员会明天上午将正式向美国魔法国会提交一份照会，要求其对格雷夫斯的下落、器物研究局的真实职能、以及科恩在任期间的所有行动记录作出书面说明。照会的措辞不会太温和，但在证据确凿之前，我们也不能把话说死。”
“照会之外，还需要一个备选方案。”维维放下茶杯，“如果美国魔法国会拒绝合作，或者他们给出的说明是虚假的，我们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找到格雷夫斯和兰洛克。卡珊德拉去普罗维登斯拿科恩的笔记，联合会技术组继续解析节点七的数据，金斯莱协调各国魔法执法部门同步突袭剩下的火灰蛇党据点。三线并行，任何一条线都不能断。”
金斯莱点了点头，在记录簿上快速记下。
客厅的座钟敲响了凌晨两点。
帕比从沙发上站起来，将手抄本夹在腋下，揉了揉眼睛。
“我去睡了，明天早上还要把意大利和西班牙突袭的数据整理出来，和奥尔德堡、节点七的做交叉比对。安妮，你走吗？”
安妮点了点头，从沙发的角落里站起来，抱着手抄本跟在帕比身后走出了客厅。
金斯莱也站了起来，将加密通讯器收进口袋。
“我先回联合会总部，明天上午的照会需要我亲自起草。哈利，你送维维回房间？她今晚等消息等了很久，该休息了。”
金斯莱和哈利道了晚安，推开了铸铁大门。
夜风从门外涌进来，将壁炉的火光吹得晃了几晃。
大门关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沉入了寂静。
维维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本以为会失眠，但疲倦比思绪更快地占据了身体。
几分钟后，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
次日清晨，维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女士。”罗齐尔小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她一贯的冷静和精准，“卡珊德拉教授刚从联合会古代魔法研究所发来消息，她的验证实验有了重大发现，需要您立刻过去。”
维维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罗盘。
指针不再指向正北，而是指向东方——联合会总部的方向。
“知道了，通知金斯莱，我一小时内到。”
她站起来，快速换好衣服。
走出卧室时，帕比已经在厨房里准备好了早餐。
“卡珊德拉那边发现了什么？”
哈利从走廊走进来，手里拿着外套，显然已经收到了消息。
“去了才知道。”维维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三口两口吃完，端起茶杯将红茶一饮而尽，“走。”
两人走出铸铁大门时，金斯莱的马车已经停在广场上。
金斯莱坐在车厢里，手里拿着加密通讯器。
“上车。”他说。
马车升入伦敦的晨空，金斯莱将加密通讯器递给维维，屏幕上显示着卡珊德拉刚从古代魔法研究所发来的初步报告。
“她在节点七的银罗盘解码过程中发现的那条新线索，指向的是六边形中心的精确位置。”金斯莱说，“误差不超过五十米，那个位置在法国南部，距离卡尔卡松大约四十公里。”
维维将报告从头到尾快速读了一遍。
“火灰蛇党的欧洲总部就在卡尔卡松城堡地下，六边形中心在卡尔卡松以北四十公里处。科恩把欧洲总部建在离中心这么近的地方，这不太像是巧合。”
“卡珊德拉在报告里说，六边形中心被一层保护咒语覆盖着。”金斯莱接过通讯器翻到下一页，“咒语的年代测定结果比节点七还要久远，大约在九千年前到一万年前之间。也就是说，在节点七被建造之前，六边形中心就已经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