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道魔像那庞大的躯干在幽暗中投下深沉的阴影,千百根管道从它身上延伸而出,连接着那个坐在石座上的垂垂老者。
宇智波斑静静地听完了白绝又一次兴高采烈的汇报。
“....有点意思。”
听完之后,宇智波斑重新闭上了双眼,面容古井无波。
白绝歪着脑袋,忽然好奇地问了一句:“斑大人,你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跟东野真一比起来怎么样?”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白绝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斑大人?告诉我嘛!”白绝不死心地追问道。
“出去。”
“哦.....”白绝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整个身体无声地没入岩壁之中,消失不见。
溶洞内终于只剩下宇智波斑一人。
东野真一......
宇智波斑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些年来,他已经从白绝口中听过太多次了,多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比不耐烦,却偏偏每次都听完了全程。
毫无疑问,在同一个年龄段,这个东野真一比当年的他更强,比柱间更强。
甚至在他所知的整个忍界千年历史中,也找不出任何一个人,能在这个年纪做到这种程度。
而且那小子极为全面——医疗、剑术、火遁、风遁、雷遁、战略、甚至料理,似乎就没有他不会的东西。
不过,宇智波斑的心中反而越发期待起来,成长得再快,强得再离谱,也没有什么不好。
他蛰伏在这幽暗的地底,为的就是未来那场席卷整个忍界的无限月读能顺利降临。
而如果那场终局的舞台上,能有一个像样的敌人或者说舞伴。
可以让他稍微活动活动筋骨,那些漫长的等待,总算不白费了。
............
风之国。
夕阳西沉,一轮残阳将整片沙漠染成无边的暗红。
在这片仿佛被世界遗忘的荒芜之地,一座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佛庙孤零零地伫立在沙海深处。
墙体早已被风沙剥蚀得斑驳不堪,梁柱倾斜,瓦砾散落,连庙门前那尊石佛的半边面孔都已被岁月磨平。
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建成的,也没有人记得最后在这里诵经的僧人是谁。
漫天狂沙中,一道身影不急不缓地向前走着。
这道人影做僧侣打扮,不过他并非僧侣常见的光头,而是将长发束成粗长的辫尾垂在肩后。
最惹眼的是他下巴那枚黑色的菱形印记,在苍白的肤色上,像一块凝住的黑曜石,格外醒目。
漫天的风沙狂卷肆虐,却没有一粒沙尘能沾上他的衣袍,甚至连他周遭数尺内的空气都仿佛静止了一般,与四周咆哮的沙暴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蝼蚁之间无聊的战争。”
僧人淡淡地扫了一眼报纸上的内容,简短漠然的评价道。
随即随手将报纸丢在一旁,而在纸张脱手的那一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无声无息地化作一道道灰白的细屑,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存在”的本质,就这么在风中崩解、消散,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他身影一闪,踏入佛寺之中,在破损的佛像前一方石凳上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卷古老泛黄的佛经,翻开其中一页,看了起来。
《佛说无量寿经》。
“世尊于菩提树下结跏趺坐,入甚深禅定......经七日七夜,心无所著,断诸烦恼,破无明壳,至第七日,举身放大光明,遍照十方无量无边诸佛世界......”
“时第六天魔王波旬,见世尊将成正觉,心生怖畏.......雨石掷山,兴大风暴,吼如震雷,欲坏世尊.....”
“世尊以慈悲力故,手指按地,大地为证......波旬坠地,魔众溃散....世尊即以神力降伏波旬,安置于正法之中....”
“世尊既降魔已,复观十方众生因缘,为说妙法,最后于娑罗双树间,右胁而卧,入般涅槃.......
“世尊舍此报身,功德圆满,证入无余依涅槃界,寂灭为乐,永断轮回.....”
“芝居.....”
僧人面无表情地合上手中的佛经,唇间轻轻吐出两个字。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在他看来,所谓的波旬就是芝居,所谓的世尊也同样是芝居。
“只要此魔轻轻挥动手臂,便可引起大风暴,只要发出怒吼,就可引发强烈的闪电”那些根本不是什么魔王的魔法,而是大筒木一族的神术。
而世尊所谓的“功德圆满,入般涅槃,舍此报身”,翻译过来再直白不过,就是他们大筒木一族所追寻的“成神”——遗弃肉身,升入更高的维度。
只是僧人仍旧搞不明白,当年芝居自导自演这一番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就是为了玩弄这些土著?
这些年他一直在忍界中寻找着芝居的下落。
他受伤太重了,不仅失去了自己的半个身体,就连他身体里的“楔”中的数据也被击溃了大半。
现在只能在这具身体上苟延残喘,他必须要找到芝居的下落,唯有芝居身上的东西能让他身上楔完成进化,让他从必死的绝境里挣脱出来。
毕竟“楔”是芝居开创出来的,他也是曾经大筒木一族最接近或者已经成神的族人。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始终没有找到。
只是偶尔在一些残缺不堪的古老佛经里,在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宗教神话与典故之中,摸到了关于芝居的一星半爪的信息。
他现在已经基本认定,波旬就是芝居,而那个所谓的世尊也必然是芝居。
否则,这个力量体系粗糙不堪的土著星球,难道在几千年前还真能诞生出一个足以镇压即将成神或者已经成神的芝居的存在?
僧人瞥了一眼石庙正中央那尊残破不堪的佛像,心中冷笑一声。
随即收回视线,转身踏出佛寺。
此时天已彻底暗了下来,一轮孤月高悬于夜空正中,清冷的月光洒在一望无际的沙海上,将整片沙漠染成了一片无垠的银白色。
他的目光在那轮月亮上停了一瞬,随即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那股快要按捺不住的凛冽杀意,给强压回去。
气吐尽时,僧人已恢复了先前的漠然,不再看月亮,也不再回头,只是继续漫步走入无边的风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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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卖关子,主角就是世尊,后面倒果为因,直接去干芝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