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47年7月5日。
就在五大忍村已悉数下场,忍界大地烽烟四起。
夹在各大国夹缝之间的那些小国小村,无不战战兢兢,生怕下一个被卷入战火的就是自己。
然而,就在这战火愈燃愈烈、各方都在加注筹码的时刻!
一场规模空前的台风,以不可阻挡之势,悍然登陆了火之国东南沿海。
伴随着这场台风的到来,雾隐迎来了自本次忍界大战开战以来最惨烈的败北。
仅仅一天之内,雾隐一方不仅被木叶从东南沿海全线驱逐,残部仓皇退守波之国,更付出了三千余名忍者伤亡的惨痛代价。(包含俘虏和失踪)
这个数字,对于雾隐这个和砂隐一样并不以忍者数量见长的忍村而言,可谓是损失惨重!
而造成雾隐如此惨痛损失的罪魁祸首,或者说,这场战役的绝对主角.....
没错!
又又又是他——东野真一!
这个极可能是木叶,乃至整个忍界有史以来天赋最为恐怖的少年天才,如同他在此前每一条战线上所做的那样,再一次创造了不可思议的奇迹。
甚至可以说,这一次的战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辉煌,更加骇人。
毕竟,无论是此前在西南战场破解千代连番毒术,还是在桔梗山夺下砂隐帅旗,或是在东北战场深入云隐腹地、连环破袭后勤,这些功绩虽然件件足以载入忍界军事史册。
但却终究比不上“一击摧毁整座城市、让数千大军在片刻间崩溃瓦解”的纯粹的战力,来得直接、来得赤裸、来得震撼人心。
当这个消息从火之国东南沿海传到各个角落时,整个忍界,几乎在同一瞬间被点燃。
各大报刊像是疯了一样,生怕落下哪怕一个小时的独家热点,一天又一天地紧急加印号外专刊,让这些消息更是被推波助澜,如同被狂风吹散的野火,以席卷之势蔓延至整个大陆。
据说就连地处大陆边缘、极北之地的雪之国,这个与世无争、终年飘雪的冰雪国度,都收到了相关新闻的报道。
一时间,从各大国各大忍村的高层到各国街头的酒肆茶坊,从身经百战的精英上忍到从未踏足战场的平民百姓,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个名字,同一个事迹。
“东野真一这一战,到底杀了多少人?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摧毁一座城市?是什么术?什么原理?还是某种从未现世过的禁术?”
甚至有些经历过战国乱世残存至今的老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无不神情骇然地提出——东野真一莫非已经成长到了当年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那种程度?
然而,这个问题刚被抛出来,便立刻被一些自诩理性、自认为很懂的分析者嗤笑反驳道。
东野真一不过是借助了大自然的力量,台风携带来的无穷风暴与雷云,本就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量,他不过是恰逢其时,顺势而为罢了。
如果真的有那么强,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要在台风登陆的那天动手?
这份战绩,根本就是借势而为,而且必定存在极度夸大的成分。
但对面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就有另一派人反唇相讥。
就算他借用了天地之力又如何?
东野真一就是做到了。
为什么别人不借呢?
战场就摆在那里,台风就摆在那里,就他能借,就他敢借,就他借成了,这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至于战绩夸大?
没看见至今为止,其他各大忍村都缄口不言,尤其是雾隐至今都对此事保持沉默吗?
真要夸大,他们怎么不跳出来否认?
沉默,恰恰就是最无力的承认。
那只能说明木叶报出来的数字,恐怕只少不多。
双方一时间争论不休,谁也无法说服谁。
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是所有人都不再否认的。
东野真一,这个自去年开战以来便始终霸占着忍界头号热搜的名字,再一次响彻整个忍界。
无论是恨他入骨的敌人、还是对他又敬又畏的旁观者、又或是将他奉为偶像的少年孩童,所有人都在听着这个名字,讨论着这个名字,揣测着这个名字下一步又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震撼。
雨之国。
雨依旧在下,这片土地仿佛永远被一层灰蒙蒙的湿气包裹着,铅色的云层终年不散,连绵的雨丝一年四季不绝。
此刻,位于雨之国某处的晓组织基地。
以弥彦、长门、小南为首的晓组织一行人,正围坐在一起,桌上摊满了最近几期的各大报刊报纸。
有忍界发行量最大的《世界周报》,也有来自火之国、风之国、土之国的各类官方通报与民间小报。
自开战以来,他们便一直密切关注着忍界的一举一动。
雨之国太小了,夹在风、火、土三大国的交界处,这个小国从来不曾拥有决定自己命运的力量。
前两次忍界大战中,这里都沦为了大国交战的缓冲地带,战火反复犁过这片土地,留下的废墟与孤儿数不胜数。
弥彦、长门、小南他们自己,就是上次忍界大战中留下的遗孤。
正因如此,他们现在才更加警惕,每一天都在关注着大国之间的动向,每一天都在提前准备着应对最坏的可能,只为了不让自己的家园再一次变成别人棋盘上的棋子,不让更多的孩子,变成像他们一样的孤儿。
砰!
弥彦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晃出了大半。
“一击之下,大军溃散!铺天盖地的金色雷剑,如天罚降临!三千伤亡,名动忍界!”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报纸上的标题和内容:
“杀了这么多人,这就这么值得夸耀吗!他们把人命当成了什么?!今天杀死的人,明天被人杀死的人,在他们嘴里都只是一串数字,一个战绩,一个只是用来衬托天才名声的注脚吗?还是拿来印在报纸上博取销量的噱头?”
“还有这个东野真一!明明年纪这么小,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手段怎么能凶残到这个地步?我之前也在报纸上看过他的战前演讲,他不是说要保家卫国吗?他不是说要用自己的力量守护村子吗?难道他就是这么守护的?用杀戮来守护?杀了这么多人,这就叫守护吗!?”
闻言,一众晓组织成员面面相觑,片刻后,一名脸上画着蓝色条纹的青年男子试探性开口道:“弥彦,就算东野真一的初心确实是保家卫国,也不可避免地会杀死很多人,毕竟那是战场,你不杀他,他就杀你,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战争。”
说话的是韦驮天鸠助,他曾是雨隐村的一名忍者,因不满半藏的统治和政策,转而自己寻求答案,后来遇到保护平民村子的弥彦等人,被弥彦通过对话取得和平的思想感动,加入弥彦一伙。
“是啊,这就是战争。”
闻言,弥彦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后,又道:“但他的实力这么强,甚至未来还会变得更强,报纸上都说他是忍界有史以来最强的天才,现在一击就能摧毁一座城,像他这么强的人,明明有别的选择,他可以打败他们,然后与他们对话,尝试用沟通去理解彼此,不是吗?他可以尝试.....尝试架起一条通向和平的希望之桥。”
晓组织的成员们沉默不语,因为他们知道,弥彦说的并不是东野真一,而是他们所有人一直以来的信念。
但也正因为他们多年来在雨之国这片遍地废墟的土地上艰难求存的经历,让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在战场上,沟通与对话,往往是最奢侈的东西。
弥彦握紧了拳头,目光停留在那张报纸头版上,良久,他低声开口,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那个远在火之国海岸线另一端的少年隔空喊话:
“反正,将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当面好好劝劝他,既然拥有这么强的天赋和力量,就更应该把它用在....真正能连接人心的道路上。”
……
草之国,某处地下溶洞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