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万魔众妖卒,战死者十之三四,投降被俘者十之五六。
那曾经阴森恐怖的妖气,在天兵天将们的合力围剿与陆昭的清光洗礼下,已然消散得七七八八。
天将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有的在搜集妖孽遗落的奇珍异宝,有的在收纳妖兵的兵刃甲胄,有的则在加固那些被破坏的封印。
李靖收了宝塔,从云端降下,落在陆昭身侧。
他收了那威严的统帅架势,面露感激,对陆昭抱拳行了一礼:
“今日若非真君以大神通破去妖庭法阵,又助我等擒魔,这场大战怕是还要迁延数月,且不知要折损多少天兵天将!李某在此代众将士谢过了!”
哪吒也收了法身,跳到陆昭跟前,朗声笑道:“真君果然厉害!看得本太子都想跟你比划比划了!”
金阳走上前来,虽然衣衫略显凌乱,但双眼炯炯:“师父!”
陆昭微微点头,目光却始终在那废墟中巡视,笑道:“天王客气了,忠君之事,毋需言谢……”
话音未落,眉头一挑。
李靖见陆昭神色异样,心中咯噔一下,忙问道:“真君,可是还有什么隐患未除?”
陆昭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双指并拢,在双眼处轻轻一抹。
玄法目,开!
只见陆昭那一双眼睛深处,瞬间泛起两团深邃如幽潭的青金色光芒。
这两道目光如利剑般穿透了虚空,在那李靖托着的黄金宝塔上扫视而过。
这一看之下,陆昭眉头微皱。
“天王,那白泽何在?”
李靖不敢怠慢,连忙运起神识探入宝塔。
只见宝塔底层的一间牢房中,那白泽正盘膝而坐,低眉垂目,似乎已然认命。
他的周身被金绳死死捆绑,妖力全无。
“真君,其魔不是好生生待在塔里吗?”李靖疑惑道。
陆昭道:“天王且看个仔细!”
只见他随手弹出一道清光,那清光顺着塔窗钻入。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清光刚触及白泽的身躯,原本看起来真实无比的白泽,竟然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般,砰的一声爆开。
没有血迹,没有骨骼,唯有一张写满了密密麻麻血红色符文的枯黄枯叶,正慢吞吞地从晃金绳的束缚中飘落。
而那晃金绳,此时竟只是捆着一团虚无的空气!
“金蝉脱壳?!”
李靖大惊失色,手中的宝塔都险些没拿稳。
他活了这么多年,在战场上征战无数,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被妖魔用假身糊弄了。
“此贼好生狡诈!”哪吒也瞪圆了眼,骂道,“他什么时候换的身子?我明明亲眼见他被真君的大印镇住,又被绳子捆了的!”
陆昭眼中法目金光收敛,略作思索,沉声道:“此怪不愧是号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在那孽龙化身黑龙、爆发出惊天妖气的瞬间,那一刹那的法力波动遮蔽了所有人的感知。他便在那一刻,动用了其本命精血,施展了不知什么秘法。”
“只留下一片寄宿了其部分修为的‘替死叶’,真身却已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虚无灵光,借着空间震荡的余波,在那塔门开启的一瞬间,不仅没有被吸入,反而顺着那一丝缝隙,逃出了出去。”
李靖闻言,双目圆睁,心中又羞又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