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得知真相,面色铁青,将那宝塔重重往地上一顿,震得残宫断阙簌簌作响。
“好个奸猾妖孽!竟敢在我面前耍这等手段!”
李靖怒发冲冠,金盔上红缨乱颤,他环视左右,厉声喝道:“巨灵神、鱼肚药叉二将听令!速速率本部兵马,封锁洞天四方出口,便是掘地三尺,翻江倒海,也要将这白泽给本帅揪出来!”
巨灵神瓮声应道:“末将遵命!”便要转身点兵。
鱼肚、药叉亦各持法宝,杀气腾腾。
“天王且慢。”陆昭抬手止住众人,神色从容,“那白泽既用‘金蝉脱壳’之法遁走,此刻早已不在洞天之内。他既敢用此计,必有后手,此刻怕是已在万里之外了。”
李靖急道:“那该如何是好?此妖乃孽龙心腹,知晓妖庭诸多隐秘,若任他走脱,后患无穷!”
哪吒冷哼一声:“真君,让我去追!我一个时辰可行八万里,定能追上那妖孽!”
陆昭微微摇头,自袖中取出一物,却是一枚鸽卵大小的明珠,通体剔透,内蕴霞光。
他托珠在手,对众人道:“诸位不必焦躁。贫道擒那白泽假身时,已在其身上暗中种下一缕‘神念’。此念如丝如缕,附魂连魄,任他逃到天涯海角,也难脱贫道感知。”
说罢,陆昭双目微闭,手托明珠,口中念念有词。
但见那明珠渐放光华,内中现出山川地理之影,一道极细的金线自明珠中心延伸而出,指向西北方向。
那金线蜿蜒曲折,穿山过水,最终停在一处山峦之上,化作一个金色光点,闪烁不定。
陆昭睁眼,道:“找到了。那白泽真身,此刻正在风雷泽西北三千里外,一座名为‘隐雾山’的山谷之中。他受伤极重,遁逃不远,正在那厢疗伤。”
李靖闻言大喜:“真君神算!既如此,本帅点齐兵马,与真君同去擒妖!”
陆昭摆手道:“不必劳师动众。那白泽狡诈多端,若见大军压境,必会再次遁走。此番追捕,贵在神速隐秘。贫道独自前往即可,去去便回。”
哪吒道:“真君,我与你同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陆昭笑道:“三太子勇武,贫道自然知晓。然此事非在力敌,而在智取。那白泽最擅察言观色,推演天机,若去的人多,反易被他察觉。况且...”他看了看满目疮痍的战场,“此处尚需三太子协助令尊,清点战果,收押俘虏,亦是重任。”
哪吒还要再说,李靖已道:“哪吒,真君所言有理。你便留在此处,协助为父整顿军务。”又对陆昭拱手,“既如此,有劳真君,本帅在此静候佳音!”
陆昭还礼,对金阳吩咐:“徒儿,你且在此助天王一臂之力,为师去去便回。”
金阳躬身:“弟子遵命。”
陆昭遂不再多言,将身一纵,化作一道金虹,冲天而起,穿出洞天裂口,直往西北而去。
虹光快逾闪电,不过弹指间,便已消失在茫茫天际。
且说陆昭驾起遁光,循着明珠指引,往西北疾行。
不过半盏茶功夫,已出三千里。
低头看去,但见下方群山起伏,古木参天,其中一座山峰,终年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之中,正是那隐雾山。
陆昭按下云头,落在山脚。
他并不急着上山,而是先运起玄元法目,四下观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