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那山中雾气,非是寻常山岚,其中隐有妖气流转,更有阵法痕迹。
显然,白泽逃至此地,并非偶然,而是早有布置。
陆昭冷笑一声:“好个白泽,果然狡兔三窟。”
他并不破阵,而是掐诀念咒,施展“潜行匿影”之术,将身形气息尽数隐去,如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雾气之中。
那雾气中的阵法,虽能阻人神识,困人形迹,却如何挡得住陆昭?
他如入无人之境,不过片刻,已至山顶,但见山顶一处隐蔽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内中隐隐有光华透出。
陆昭隐在暗处,以法目观瞧。
洞中,白泽正盘膝而坐,面色惨白如纸,胸前衣襟染血,不时服丹施药,运功疗伤,周身妖气微弱,时断时续,伤势不容小觑。
旁边还有两名青衣童子侍立,却是两个草木成精的小妖,修为低微。
白泽一边疗伤,一边对二童吩咐:“你二人且去洞口守着,若有动静,速来报我!”
二童应诺,转身出洞,刚至洞口,忽觉周身一僵,竟动弹不得,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陆昭收手,现出身形,缓步走入洞中,淡淡道:“白泽丞相,别来无恙?”
白泽如遭雷击,猛地睁眼,见是陆昭,骇得魂飞魄散,手中灵丹啪嗒落地。
“你...你如何寻到此地?!”
陆昭笑道:“雕虫小技,岂能瞒天过海。白泽,你可有话说?”
白泽面如死灰,心知今日在劫难逃。
他修行千载,最是惜命,此刻见陆昭追至,自己又重伤在身,绝无反抗之力,眼珠一转,已有计较。
白泽挣扎起身,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玄元真君饶命!小的愿降!”
陆昭冷冷道:“你先前假意被擒,暗施金蝉脱壳,此刻又说愿降,叫贫道如何信你?”
白泽急道:“小的不敢欺瞒真君!先前...先前是猪油蒙了心!如今既被真君寻到,方知天道昭昭,无可遁逃!小的愿将功折罪,将妖庭诸多隐秘,尽数告知真君,只求真君饶小的一命!”
陆昭不置可否,道:“哦?你且说来,若有半句虚言,立时叫你形神俱灭!”
白泽连连磕头:“不敢!不敢!”他喘了口气,整理思绪,咬牙道,“真君容禀!那妖帝...不,那孽龙厄君,其野心之大,谋划之深,远超外界所知!他在这风雷泽下经营妖庭,聚拢妖魔,只是表象,其真正目的,乃是要布下一座‘颠倒乾坤阴阳逆乱大阵’!”
陆昭眉头微挑:“颠倒乾坤大阵?细细说来!”
白泽道:“此阵乃孽龙自一上古残卷中所得,乃逆天而行之绝阵。需在四大部洲三百六十五处灵脉节点,设下阵眼,以周天之数,引动地脉灵气。待阵成,便可颠倒阴阳,逆乱乾坤,使周天星斗移位,天地法则紊乱!届时,仙佛失其位,神祇坠凡尘,天庭地府秩序崩坏,正是妖魔崛起,重定三界之时!”
此獠莫不是在说笑?
陆昭面色一窒,盯着对方看了良久,沉声道:“此阵现在如何?阵眼可曾布下?”
白泽忙道:“秉真君,三百六十五处阵眼,如今已成就二百八十处,皆在四大部洲名山大川、江河要冲、人烟稠密之地!这些地方,或借山川地势隐藏,或伪装成庙宇洞府,或依附于修真门派之下,极难察觉!每处阵眼,皆以‘子母连环’之法布置,子阵眼藏于明处,母阵眼隐于暗处,相互呼应,便是破去子阵眼,母阵眼不毁,仍可运转!”
他顿了顿,继续道:“最要紧的,是那主阵眼!此阵眼不在四大部洲,而在...而在天庭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