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劈来的斧罡,陆昭仍是不闪不避,只将宝剑斜斜一引,剑尖点在斧刃侧面。
铛!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杨昱只觉一股柔劲传来,斧势不由自主偏了三尺,劈在地上,轰的一声,劈出一道数丈长的沟壑。
陆昭宝剑顺势一挑,剑尖如灵蛇吐信,点向杨昱手腕。
这一剑看似缓慢,实则快极,后发先至。
杨昱急撤斧回防,斧柄横挡。
叮的一声,剑尖点在斧柄之上,一股巨力传来,震得杨昱虎口发麻,连退数十步。
不过两合,杨昱已全然落下风,完全不是对手。
他心中暗惊,知陆昭修为深不可测,自己绝难硬拼。
心念电转,忽地身形一晃,施展“分身化影”之术,一化为三,三化为九,九个杨昱各持铁斧,从四面八方攻来。
这一手,却是学自同门大师兄圆真。
当年在方寸山,大师兄常以此术戏弄同门,杨昱旁观日久,也学得三四分精髓。
九个分身虚实相生,足以惑人耳目。
陆昭见状,微微一笑:“有点意思。”
依旧不慌不忙,宝剑轻挥,洒出点点剑光。
那剑光如雨,密不透风,将九个分身尽数笼罩。
轻响连连,八个分身相继破灭,只剩真身急退,胸前衣襟已被剑尖划破一道口子,幸未伤及皮肉。
杨昱冷汗涔涔,知分身之术无用,只得收起神通,凝神对敌。
他将铁斧舞得风雨不透,斧光如环,护住周身,同时脚踏玄步,绕陆昭游走,寻隙而攻。
陆昭只以单剑应对,或点或刺,或挑或抹,剑招看似平平无奇,然每每后发先至。
杨昱斧法虽精,然在陆昭剑下,竟显得束手束脚,十成功力使不出五成。
转眼二十合已过。
杨昱气喘吁吁,汗透重衣,身上已添了数道剑痕,虽不深,却鲜血淋漓,看上去颇为狼狈。
反观陆昭,青袍依旧,气息平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围观众人皆屏息静气,目不转睛地盯着场内。
张全义面色变幻,心中暗忖:‘陆真君分明未用全力,否则这杨昱早已落败...’
他偷眼看向山神、土地,见二人亦面露疑色,显然也已瞧出端倪。
桃山山神传音道:“土地老儿,你看这...”
土地摇头:“莫要多言,真君自有主张。”
梅山六圣更是焦急。
康安裕握紧镔铁棍,低声道:“杨贤弟就快撑不住了!”
张伯时咬牙:“二十合已过,还有三十合,这如何是好?”
李焕章摇扇叹道:“真君已手下留情,否则贤弟早已败了。只是...贤弟这般硬撑,恐要受重创。”
姚公麟、郭申、直健三人亦是忧心忡忡,握紧了手中兵刃。
说话间,场中杨昱又撑了十合。
这十合,他已是竭尽全力,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
铁斧、银弓、金弹,三般兵器轮番使用,更兼变化之术、呼风唤雨之能。
然在陆昭剑下,皆如儿戏。
陆昭从始至终,只以手中一柄宝剑,见招拆招,愈发从容。
他剑法看似随意,然每一剑皆恰到好处,或破其攻势,或阻其退路,或逼其变招。
杨昱在他剑下,如困兽之斗,再勇猛也是徒劳。
第三十五合,杨昱一斧劈空,陆昭宝剑顺势一撩,剑尖划过杨昱左臂,带起一溜血花。
杨昱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左臂已是血肉模糊。
“贤弟!”梅山六圣齐声惊呼,便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