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光阴荏苒逝如川,五载洞天岁月迁。
剑道精微参造化,妖氛再起镇北渊。
故人解郁开胸臆,帝阙酬功授冕旒。
甲子荡魔清寰宇,蟠桃盛会又临筵。
......
话说上回,陆昭在崖巅以冷肃言辞,斩断了七位女徒心中那份逾越伦常的痴念。
当日,观中哀戚弥漫。
随着时间推移,七女渐能收敛心绪,将那份错置的情愫强行压下,明面上更加专注修行。
岁月如梭,白云苍狗。
转眼间,五载光阴悄然流逝。
期间,摩云观竟是一派前所未有的和睦宁静。
七女潜心修行,各有所得,不仅道基愈发稳固,连修为境界也有再进一步的势头。
其中最令人侧目的,却是黄璃。
自那日崖巅后,她仿佛彻底变了个人,往日的跳脱泼辣、任性娇蛮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分的沉静与恭顺,对陆昭执礼甚恭,晨昏定省,从无懈怠,言语举止恪守弟子本分,再无半分往日的亲昵与逾越。
修行上,她更是刻苦,常常彻夜打坐,钻研道法,进境之速,竟隐隐有超越大姐赤瑛之势。
更让观中众人,尤其是铁扇仙大感意外的是,黄璃对她态度的转变。
初时,铁扇仙对这位对自己敌意深重的女子仍存有几分戒心,相处时虽不失礼数,却也保持着距离。
然而,黄璃却似全然忘了旧事。
路上相遇,她会主动驻足,敛衽行礼,口称“铁扇前辈”,语气平和,目光清澈,再无半分怨怼。
若遇铁扇仙与师父、师祖论道对弈,她亦能安静侍立片刻,或奉茶添水,举止得体,而后默默退去,绝不多言打扰。
那份突如其来的疏淡与恰到好处的礼节,仿佛她与铁扇仙只是寻常道友,过往种种激烈冲突,俱如云烟散尽。
‘这丫头...莫非真的放下了?’
铁扇仙心中惊疑。
她深知情之一字最是难解,尤其是黄璃那般炽烈偏执之情,岂是轻易能斩断、忘却的?
对方这般平静,反而让她觉得十分不安。
然而数年下来,黄璃始终言行如一,并无任何针对她的举动,甚至比对其他师姐更为客气有礼。
渐渐地,铁扇仙也暗自思忖,或许真是陆昭那日雷霆手段,加之岁月消磨,让这痴儿终于大彻大悟,勘破情关,又或是自知无望,不得不放弃。
思及此,她心中对黄璃倒生出了几分同情与惋惜,态度也愈发温和。
最高兴的莫过于黄花老道。
他将众徒孙的转变看在眼里,不禁老怀大慰,对陆昭笑道:“璃儿这孩子,总算是开窍了。看来你那日的当头棒喝,虽严厉了些,却是对她最好的良药。如今这般,方是我玄门弟子应有的气象!”
陆昭闻言,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却愈发深邃。
对于自家这个徒弟,他再了解不过。
黄璃性子如火,爱憎分明,又执拗无比。
那般痴念,当真能被自己一番冷酷言辞就彻底浇灭,转而变得如此通透豁达、彬彬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