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高了？而且这虚拟受限股，听起来全是限制。我们要掏真金白银买，但这股份既不能卖，也没投票权，万一……”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万一公司赖账怎么办？或者这只是变相集资？
“杨总说得有道理。”
接话的是食品公司的陈明哲：“期权通常是有行权价的，而且退出机制很灵活。这种虚拟股，在法律界定上是不是有些模糊？如果将来集团上市，这些股份怎么算？”
陈明哲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其中的法律风险和退出机制问题。
其他几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也流露出类似的疑虑。
刚提拔上来的供应链公司总经理黄季同和负责饮料公司的梁源林对视一眼，选择了沉默，等着看大佬们的反应。
周然笑着点了点头。有质疑是好事，说明大家都在认真考虑。
“你们的顾虑我明白。觉得把钱投进公司，不如拿在手里踏实？还是觉得这只是公司在圈你们的钱？”
“明哲提到的上市问题，我再次明确告诉大家，臻功夫短期内不会上市。我们不缺钱，不需要去股市上看人脸色。”
周然的声音不大，继续道：“至于文杰担心的，去年集团的销售额下降，主要是受限于大环境影响，今年消费势头会好很多。而且我们的各个子公司还会设立新的生产基地，并开始向海外发展。”
“另外，这个认购价格已经算是给员工的福利，不同的职级也有不同的限制份额。”
“可是……”杨文杰还想说什么。
“我同意这个方案。”许东武站了起来，“臻功夫只有几个店的时候我就在公司干了，如今发展这么大，我信得过公司的未来，也信得过周总。我愿意带头认购。”
臻快物流靠着去年母公司注资，在全国主要城市都设立了仓储。许东武的能力其实已经有些跟不上公司的发展，不过鉴于其元老地位，周然只是派了副总协助他。
许东武也有自知自明，这次率先出头，也有一些表忠心的考量。
“老许说得对。”一直沉默的董天磊也缓缓开口。
他是老成持重的性格，接手臻功夫餐饮后，连锁店从几十家发展到现在二百多，能力有目共睹。
“周总什么时候亏待过大家？当初承诺的奖金、福利，哪一次不是超额兑现？我也认购。”
“我也认购！”
秦耀辉笑着举手：“我认购100万股。反正我这辈子就赖在臻功夫了。”
“我也跟。”梁源林紧随其后。
有了这几个核心元老的表态，会议室的风向瞬间转变。
原本还在犹豫的杨文杰，看着这几位从龙之臣如此笃定，心中的算盘也重新打了一遍。
“既然各位老大哥都这么有信心，那我杨文杰也不能落后！我也认购30万股！”
周然扫了一圈，等到众人都没有意见，做了总结发言：“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这个激励计划大家先在各子公司内部宣贯，两个月后正式登记实施。”
……
会议结束后，人群散去。
周然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秦耀辉。
“老秦，留步。”
秦耀辉停下脚步，重新坐回位置上。
“我看了元气可乐今年的计划，是打算在华东建厂？”周然递过去一根烟。
秦耀辉接过烟：“对，元气可乐销量不错，新研制的气泡水也有了眉目，我想加大产能。”
“那就好。”周然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亚洲汽水那边呢？”
听到这个名字，秦耀辉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听老同事说，情况不太好。”秦耀辉叹了口气，“百事可乐那边变本加厉，亚洲沙示的产量已经被压缩到了10%以下，市场上已经基本买不到了。”
“五年，10%。”周然舒了口气，道：“当初拉你过来，说是五年拿回亚洲汽水的商标，这一晃都四年了。”
“周总，这事其实我也看开了。”秦耀辉深吸了一口，“现在饮料市场变化这么快，亚洲汽水……那算拿回来也发展不起来了。”
“那是另一回事，这样，你联系一下天府可乐李总那边，准备起诉百事可乐，联手打官司，要回品牌。”
“这个……毕竟都离职了，轻工局那边……”
“此一时彼一时，你现在可是元气可乐的总经理，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秦耀辉心下一狠：“行！我下周就去趟羊城！”
“具体的细节你找凌茵，她那边有资料。”
秦耀辉眼神复杂，掐灭烟头：“谢谢周总了。”
“说这些干啥，我当初答应你的，自然要做到。”周然笑着摆了摆手，“行了，你早点做准备，有什么需要随时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