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阎赫目光并不躲闪,回应道,“当然可以,与夫人单独交流的每一秒,都是我的幸事。
只是明早小队就得出发,护卫夫人前往森林。我作为小队的队长,还有不少事情得安排,或许没法陪您太晚。”
仔细斟酌过后的词句近乎是滴水不漏,虽然心里头已经有点觉得这女人真麻烦,但那委托的报酬还是令他甘愿麻烦一点,
只要能让委托人安下心,把信任给到他,再多提供一些情绪价值也无妨。
进入房间之前,狄安娜的话已经很明白了,
只要这一趟他们表现够好,很可能就能收获一个长期的主顾。
那就相当于有固定工资了,且对方还能提供稳定高质量的药水补给。
怎么想都很有赚头。
这也是阎赫能耐着性子,接受来自对方的任何测试的原因。
而眼下,
他确实又一次通过了测试。
名为满意的评分,
正书写在女药剂师微微上勾的唇角,重新展露出的柔和微笑上。她也在此时拉拢了裙摆,两腿又下了地,并改口道,
“你说的不错,正事要紧,今天是得好好休息。那就等下次再有机会好了。”
说罢,她站起身,旁若无人的整理了一下领口,将其重新恢复到高位,又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旋即朝阎赫抬了抬下巴,“走吧,我们回去。
我想约翰他们也该回来了。大家一起商量商量,明天出发的路线和计划。”
“如您所愿。”
阎赫将保养好后,散发着晶莹光亮的剑刃收入鞘中,随后主动为对方打开了房门,查看了屋外的情况,再是托手,站在一旁,示意她可以出门了。
他俨然进入到了护卫骑士的角色。
这些流程都是他回忆那些教会骑士,护卫女祭司的场面,模仿学习的。
女药剂师见状,眉眼弯弯,似乎很中意这种调调,配合地摆出了一副优雅的贵女姿态,捻起长裙,浅浅向他行了一礼,
再是迈出轻盈的步态走向门外,于他一丝不苟的傍身护卫下,一同回到了事务所的一层大厅。
熬制酸蚀剑油,还有涂抹养护剑油,都花了不少时间,尤其是后者,在某位夫人刻意的放缓下,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
因而等两人下来,
事务所的义勇兵们都已经换过一批了,人员也没此前那么多。
接了委托,该去准备的去准备,该去冒险的也已经出发,剩下的只有起晚的,以及兀自颓废的家伙。
要不,
就是像阎赫小队其他三人,还有约翰森小队四人一样,在等待委托人的指令。
当他们看到楼道走下来的,蓝与绿的和谐搭配,之间的氛围格外亲近的“贵族少妇”与“近卫骑士”,
脸上皆是浮出古怪而又狐疑的神色。
两人在这一两小时,不长也不短的时间里,到底在房间内做了什么?
没人有立场去直接询问,因而都只是各自于心里猜测,想法亦是各不一样。
但又反应在他们的神情上,有羡慕的,有不解的,有佩服的,也有嫉妒和不太高兴的。
尤其当他们看见,
狄安娜夫人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坐到约翰森小队的拱卫中间,而是在阎赫的护卫下,坐在了他的身侧靠后。
不用说,这意思也再明显不过,她最信任的护卫已然换人了。
两支小队的职责,也已发生了改变。
“夫人,您这是……”
硬朗的白人战士约翰森,在此时禁不住走上前,想要问出个所以然,可他话还没出口,投向女药剂师的视线却忽地被一道淡蓝色的身影所挡住,
“约翰阁下,夫人今天乏了,由我来替她发言。我们商量一下明天的出行计划吧。”
阎赫迎着他诧异目光,淡淡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