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后,吹鸡一边剔牙一边用手拍了拍肚皮,一脸享受。
大半夜的整点龙虾鲍鱼确实不错,要是再来两个小妞扎一针就根好了。
想到这里吹鸡神情惋惜,因为其他人不会让他在总堂这样做。
“阿义,四大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一脸正色的看向陈铭义,公事公办道:
“现在鬼手耀挂了,他们四大联手扫了我们很多场子,兄弟们的损失都很大。”
威水杰直接拍桌瞪眼,气冲冲道:
“没错!你动鬼手耀是你的事情,但现在连累我被人踩场子不说,还伤了几十号小弟,损失起码过百万!”
“疯狗义,你一定要给我个交代!否则别怪我...”
他话还没说完,陈铭义抬手大力一拍,嘭的一声,把面前的桌面都拍裂开了,指着威水杰的鼻子破口大骂:
“交代?我交你老母好不好?!”
“是他们四大先打我黑枪的,今晚我报复回去是天经地义!”
“我那么多家场子,也没见哪个被人砸的稀巴烂啊?!”
“现在你被人踩场,守不住是你不行!”
他说完后,给自己点上烟,嘴里还骂骂咧咧:
“难怪我们元朗的堂口打不过人家东星,有你这种怂包地区领导人真是扑街!挑!”
在场的人听得连连皱眉,高佬跟惊云也在列。
其实这次他们开会的目的很简单,无非是想要陈铭义给点补偿,可现在人家不干,还指名骂自己等人废材。
威水杰气得浑身哆嗦,嘴唇发白,手指颤抖着指向陈铭义,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时,大浦黑阴沉着脸站了出来,他肤色本就偏黑,此刻更是黑得像锅底,直接顶着一张黑脸化身道德天尊:
“疯狗义,大家都是自己人,说话要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讲一千道一万,我们都是自家兄弟,现在兄弟的场子出了事,你是不是不肯帮手先?”
惊云见状,也清了清嗓子,开口表明立场。他
不过他就委婉了许多:
“阿义,照理说这件事我们应该撑你,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语言,实际上是在打量陈铭义,见对方没有发怒的迹象,惊云才说了下去: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有些话我就挑明了说,我们不比你湾仔那么威风,人才济济,兄弟够多,个个敢打敢杀,而且还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大。”
“不是说跟四大开打不行,我是不想因为跟四大开打错过了尖沙咀的事情。”
惊云摊手,面做无奈:
“我自己算过了,这次我葵涌的损失起码加上小弟的安家费已经超出两百万了,如果接着打下去,到时候肯定拿不出钱去打尖沙咀。”
高佬立刻连声帮腔,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是啊是啊,我们深水埗那边也一样,其实我都愿意撑阿义你到底的。”
陈铭义冷眼环顾一圈,指节在裂开的桌面上重重敲了几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声音狠厉如刀:
“钱,我有,而且有大把!”
“但是我凭什么要给?”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人家敢打你,你不敢打回去,还跑过来问我要赔偿?”
“如果人人都跟你们这样搞,那我不如开和联胜银行算了?”
陈铭义身体前倾,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张脸:
“反正你们爱打不打,大不了你就继续挨打!”
“四大我一个人照打!你们怕,老子不怕!”
瞥见吹鸡蠕动的嘴唇,陈铭义示意他别开口。
随后,他靠回椅背,脸上恢复一片淡漠,仿佛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冷冷地审视着这十几个所谓的江湖大哥。
烟雾从陈铭义指间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寒意。
上次因为洪兴的事情被肥邓压着挨家赔钱,他就已经超级不爽了,现在这帮人还想再搞这一套,简直是痴心妄想!
威水杰气得脸色铁青,刚想发飙,双拳紧握着要做点什么时,却发现陈铭义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一个死人一样。
这眼神让威水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满腔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浇灭。
他不仅把嘴里想说的话憋了回去,还把旁边的烟灰缸往大浦黑的方向推了推。
看到威水杰这怂包的小动作,陈铭义心里暗自可惜,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刚刚对方要是先动手砸个烟灰缸什么的,他就能名正言顺地举起旁边几百斤屏风砸回去,现在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哼!”
不出所料,大浦黑果然被陈铭义的嚣张和威水杰的退缩气得七窍生烟。
他怒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杯水壶都跟着跳了一下。
他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着陈铭义:
“好!我就看你义哥怎么一个人打!”
这句充满火药味的狠话刚撂下,会议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吹鸡眉头微皱,向守门的心腹小弟点了点头。
小弟这才谨慎地打开一条门缝。
门外站着的是大浦黑的头马东莞仔,他脸色苍白,额头沁着细汗,眼神闪烁不定,一副遇到了天大麻烦、六神无主的模样。
“你来做什么?”
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的大浦黑,看到自己的头马闯进来,顿时满脸不爽地厉声质问。
他明明安排对方在门外等候,没什么大事不要打扰自己的。
看这状况,估计是又有哪个场子被人家扫了,悲观一点就是货被人抢了。
东莞仔先是对着主位的吹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恭敬地打了声招呼,然后才转向自己老大,嘴唇翕动着,眼神躲闪,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大浦黑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对面气定神闲的陈铭义,故意提高嗓门,声音里带着挑衅:
“没事!尽管说吧!是不是哪家夜总会又被人扫了啊!”
“刚好让我们义哥也听听!否则他人在湾仔,完全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情况!”
既然陈铭义摆明了不肯出钱,那他也没必要给对方留面子。
大浦黑心里清楚自己实力不如对方,所以想通过这种兔死狐悲的方式,激起其他人的同仇敌忾,把大家联合起来对抗陈铭义。
他现在算是知道邓伯那个老鬼为什么动不动就说要平衡了。
大D之前那么串都没现在湾仔一半嚣张。
自己在外面得罪人连累他的场子被扫,钱不赔就算了,连场面话都不说!
更憋屈是的和联胜现在还有个偏心的话事人!
“阿嫂跟波仔...被人抓了。”
东莞仔上下嘴皮一动,说出来的话让大浦黑气血上头。
他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大浦黑今年四十多岁,好不容易娶了个年轻漂亮的小老婆,而且去年一发即中,成功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
结果,东莞仔突然跑进来说自己年轻貌美的老婆加上机灵可爱的孩子被人一锅端了???
好在父亲这个角色为他带来了无穷的力量,大浦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硬是撑住没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