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惊云只是通过一桩买卖认识的而已,双方关系并不算很熟络。
上次他做生意的时候出了一点小状况,是惊云借了个地方给他躲着,避过了追捕他的差佬。
他这次来既是还人情,也是赚一点生活费。
阿关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自顾自的掏出大哥大,拨通了惊云的电话:
“云少,搞定了。”
此刻正坐在丽人夜总会豪华包厢里的惊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之色,忍不住对着话筒大声夸赞:
“阿关做得好!这次多亏了你帮忙!放心,等风头过了,我去找阿公提你扎职的事情!”
挂断电话后,惊云兴奋地在包厢里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要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他甚至想高歌一曲。
现在曹楠三人做掉了东新和的鬼猪,强仔那边也差不多到了,没了鬼猪这个大哥的发号施令,东新和自己都要乱起来,谈何抵挡和联胜!
要不是陈铭义给的压力太大,惊云也不想去赌这一次。
他更愿意找到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去处理鬼猪。
三个人混进人家大本营去做掉东新和的葵涌堂主,这里面的风险不必多说。
稍有差错,死于万刀之下不至于,但死于百刀那是肯定的。
要想干成这件事,不仅需要胆色,更需要运气!
就在东新和葵涌陀地因鬼猪暴毙而陷入一片鬼哭狼嚎般的混乱之际,三十多辆面包车如同幽灵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整栋居民楼及其周边街区悄然包围。
带头的正是强仔,他跟阿关明显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不错。
在见到阿关的第一时间,强仔红着眼上前一把抱住了这个敌方二五仔:
“TMD!我还以为你死了!”
阿关也被这久别重逢的拥抱冲击得身体微晃,但他随即用力地回抱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地一拳捶在强仔厚实的肩膀上,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笑骂道:
“去你大爷的!做事!”
“几年没跟你喝过酒了,不知道你现在还行不行!”
强仔松开阿关,从腰间抽出两把寒光凛冽的开山刀,将其中一把塞到阿关手里。
阿关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收工之后,不醉不归!”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久经沙场的默契和即将并肩作战的豪情。
他们猛地转身,手臂高高扬起,朝着那栋已然陷入混乱和恐慌的大楼用力一挥!
身后数百名和联胜的精锐小弟如同决堤的洪水,发出震天的怒吼,挥舞着手中的砍刀铁棍,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汹涌地扑了过去!
那汇聚在一起的脚步声沉闷如雷,演变成一声响彻夜空的战吼:
“阿公有令!扫平东新和!”
霎时间,刀光剑影取代了一切!
有人抱头鼠窜,有人凶狠追击,有人跪地磕头只为逃得一命,也有人双目赤红,挥舞着武器负隅顽抗。
夜风呜咽着吹过石篱邨的街巷,风中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成百上千人的血液在混乱中肆意流淌,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粘稠的血溪,将原本灰扑扑的路面彻底浸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就连路旁树上被震落的枯黄树叶,飘落在血泊之中,也仿佛被瞬间点燃,晕染开一片片惊心动魄的枫红。
飒是好看!
然而,这仅仅是今夜风暴的一角。
其他地方更是疯狂。
港岛其他地方的厮杀,只会更加疯狂,更加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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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塘,由于右眼被人摘下来做成铃铛,飞机直接版本替换,从T1变成了T0。
一条黑色的眼罩紧紧缠绕在他头上,遮住了那只空洞的眼窝,非但没有削弱他的气势,反而让他仅存的左眼目光更加阴鸷,浑身散发着一种近乎实质化的暴戾气息。
当拿起杀鱼刀的那一刻,他离海贼王就差一顶帽子了
他冷冷注视着堂口今夜安排出去做事的小弟,独眼的目光在最前排的那个杀马特上多停留了几秒。
飞机开口了,他的喉咙经过太子的处理后,声音变得极其沙哑:
“嚣张,深水埗那边交给你了,高佬的人会告诉你怎么做。”
嚣张紧抿着嘴唇,眼神中压抑着熊熊怒火和不甘,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没有出声回应。
他已经快气疯了。
本以为飞机挂了,自己就是观塘新一代当之无愧的扛把子。
谁曾想,这个“死人”竟然又爬回来了!
这让他如何甘心?
见他没有开口,飞机那只独眼瞬间眯起,寒光一闪!
他迈开腿,只是几步便跨到嚣张面前。
没有任何预兆,飞机手臂猛地一抬,将手中杀鱼刀径直刺向嚣张的头。
在场的人全部屏住呼吸,将目光死死锁在飞机跟嚣张身上。
此刻,那把杀鱼刀的刀尖距离嚣张的瞳孔几乎不到一根手指。
只要飞机再往前一步,嚣张也得变成独眼张。
飞机举着杀鱼刀的手臂逐渐靠近,眼神阴冷的看着他:
“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深水埗那边交给你了,高佬的人会告诉你怎么做,听到了吗?”
看着飞机毫无波澜的眼神,嚣张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将头颅低下,沉声回应他:
“听到了,飞机哥。”
飞机嘴角露出冷笑,他猛地扭头看向观塘的其他小弟,气势汹汹道:
“剩下的人跟我去将军澳支援荃湾的兄弟!”
“今晚过后,我要将军澳再也没有洪泰跟四大的场子!”
“所有人,上车!!!”
一声令下,观塘堂口的五百多个精兵迅速坐上停靠在路边的面包车开始按照计划上的地址赶去。
楼上,串爆就站在陀地的办公室里面,他透过窗户静静的打量这一幕。
鱼头标面带难色道:
“阿大,飞机最近情况不对,要他揸旗...”
串爆抬手打断他:
“我知道这阵子飞机不在的时候,底下那个叫嚣张的没少过来巴结你。”
“但是现在飞机回来了...一切照旧。”
江湖就是这样。
有人落难,就有人上位。
只不过,有人回得来,有人回不了而已。
老练的串爆看着欲言又止的鱼头标,只能轻轻摇头在心中暗叹道:
“嚣张是阿公出了力,但是人家飞机不仅为阿公出过力,亦都为义哥出过力!”
串爆甚至敢赌五百块钱,如果有人犯了家法,用飞机和嚣张的命去威胁某人放自己离开。
二挑一之下,某人绝对会选择帮自己做事的飞机,而放弃嚣张这个观塘新生代。
当然啦,也有很大可能两个都不救,顺手三个全打死...
不然的话,串爆也不会只敢压五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