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要翠林是在割洪泰的肉,那要坑口就是在割他傲哥自己的心头肉!
这让他怎么能不气炸了肺?
自己的地盘跟社团的地盘能一样吗?!
“TMD的!最后一口价,拆船厂那一块让出来!以后那里归我们管!”
鼠辉掐住时间,眯着眼睛提醒傲哥:
“如果没我们四大帮手,我看洪泰这一关很难过的!”
“到时候别说地盘了,小心连命都输出去!!!”
“干你娘!”
傲哥的怒火彻底爆发,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东西跳了起来。
他伸手指着鼠辉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现在唬我啊?!”
“你给我搞清楚点,你现在坐在我们洪泰的地盘!”
“老子要是不爽,随时让人丢你下楼啊!屎忽鬼!!!”
鼠辉好歹也是一方头目,被人如此指着鼻子辱骂,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胸中戾气翻涌,恨不得立刻掀桌子动手。
只不过他城府极深,短短几个呼吸便已经将那股子戾气压制在胸口,甚至还能笑着嘲讽对方。
他竖起右手小拇指,对着傲哥轻蔑地晃了晃,语气充满了鄙夷:
“你在这里唬我是没有用的!”
“你有种的话把这句话留给和联胜的人听!”
鼠辉笃定洪泰不敢这时候得罪他们潮联新,随即不顾傲哥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带人走出包厢。
然而,就在鼠辉的手刚搭上门把手的瞬间——
“杀啊!!!”
“砍死洪泰仔!!!”
酒楼外,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金属碰撞的铿锵声、凄厉的惨叫声骤然炸响!
包厢内的众人脸色剧变,傲哥更是心头一沉,猛地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鼠辉也惊疑不定地凑了过去,两人一同紧张地朝楼下望去。
十分钟前。
傲哥跟鼠辉在包厢你侬我侬的时候,一伙不速之客已经悄然来至。
随着让人烦躁不已的引擎声渐渐停歇,三辆如同钢铁巨兽的货车趴伏在酒楼外的不远处。
Tony率先从驾驶座上跳下来,夹着腿,一脸急不可耐,也顾不得周围零星路人投来的怪异目光,急吼吼地冲到路边墙角遛鸟漏水。
嘴里还嘟囔道:“MD,差点憋死我了。”
排放完毕后,他抖了几下,美滋滋地哼着歌:
“哗啦啦的,天在下雨~滑溜溜的,我在干你~”
便利店明亮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映照出来,收银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旁若无人一幕。
Tony察觉到目光,不但不尴尬,反而轻佻地朝里面挑了挑眉,用手指打了个响亮的口哨,随即立马呸呸呸的往地上吐口水。
他刚刚忘记洗手了。
虽然也没地方洗手。
这种异常情况,立刻引起了守在酒楼大门处望风的洪泰小弟的警觉。
几个刚加入社团地位偏低的矮骡子被自己的头目安排过来赶人。
“喂!你条粉肠!送货送傻咗啊!把车挪走!!!”
喊话的古惑仔面容青涩,顶多十七八岁,虽然竭力模仿着凶神恶煞的语气,但微微颤抖的双腿和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紧张。
而且他开口就只是让挪车,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换做其他的老油条肯定是有枣没枣来一杆,看看能不能捞点外快。
人多的时候不捞,什么时候捞?
很明显对方就没这个经验,白白浪费了身后上百个洪泰小弟在场的时机。
Tony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行了行了,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做大哥的料,我卸完货就走。”
“不行!”
年轻人梗着脖子,异常执着。
这位刚加入社团的年轻人很听自己大哥的话。
大哥说门口不能有车,那就是不能有车!
“不如这样吧,我车上装的都是土特产...”
Tony挑眉挺腰,给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我看你跟我有缘,等等分一包给你。”
小弟听到后吞了吞口水,最近他的马子胃口越来越大,虽然自己年轻,但也架不住家里有个不需要插电的榨汁机...
他偷偷回头瞄了一眼酒楼门口,见自己的大哥和其他人还在抽烟吹水,没人注意这边,便迅速扭头,给旁边几个同样年轻的小兄弟递了个眼色。
“挑!我需要这种东西的吗?!”
他对着地上呸了一口,随即话锋一转:
“见到你这么懂做人,这次的事情就算了!赶紧开门卸货!至于那玩意...我拿一包回去给我老豆试试!”
Tony朝后面的两辆车打了个手势,随后自己一脸坏笑带上这几个年轻人来到车尾处。
路上,那年轻人还在喋喋不休地吹嘘自己有多厉害。
尤其是最肥那个,一句话给Tony脑子干冒烟了。
“最近小丽不知道是怎么了,老是闹着要我不戴....”
Tony的应急程序瞬间启动,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震惊和悲愤的表情,情绪激动地低吼:
“不戴?!怎么能不戴?!谁叫你不戴你就斩死他!”
“你没听人家说咩?!出来威一定要戴头盔!”
旁边的几个同伴也深以为然,纷纷用严肃无比的目光盯着小胖。
小胖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为自己辩解:
“不关我事啊!我一向都要戴的,还有带足三个才行!”
他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
“上次我舔完小丽,还没开始钟仔就敲门让我出去帮忙买烟,还给多了一百块。”
“结果那天雨下的太大,等我回来的时候门坏了,钟仔跟小丽都被锁在里面,还是第二天开锁师傅来了才把门打开的...”
“唉~我想小丽一定是被吓坏了,所以想早点给我结婚生子。”
Tony表情扭曲得就像吃了芥末一样,幽幽道:
“你怎么知道是被吓坏了?”
其他几个同伴的脸色也变得极其精彩,显然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只有某个舔狗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小胖闻言,眼神变得懊恼又坚定:
“我当然知道啊!她时不时就叫的很惨,同我做恶梦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想好了,过几天就跟我爸妈摊牌,告诉他们我要跟小丽结婚!”
“这次,谁也拦不住我娶小丽!”
说完他还给自己加油打气,满脸都是对爱情的向往。
“扑领母!!!当绿龟还当上瘾了!你真该死啊!”
Tony越想越气,特别是联想到自己前阵子被一个条女无中生子,穴口喷人,栽赃陷害。
要不是他找太保帮忙调查,说不定现在就喜当爹了。
“顶你个肺,你敢骂我?!”
小胖勃然大怒。
骂他可以,但不能污蔑他的爱情!
旁边几个年轻的洪泰小弟也纷纷摩拳擦掌要上前帮忙暴揍Tony。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Tony在刚才骂人的同时,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货车的后门插销上。
此刻,他猛地用力一拉——“哗啦!”沉重的铁门应声而开!
里面的土特产彻底出现在这几个洪泰小弟眼前。
清一色,黑衣服,和字号,专门从荃湾运来的土特产。
“TMD!动他!”
Tony大手一挥,指着刚刚还天不怕地不怕,不容许别人玷污自己爱情的绿帽哥:
“尤其是他!去两个人把他拖到巷子里面打足三个钟,记得拿火机把他烤成毛蛋!”
话音刚落,货车箱内的上百号和联胜小弟飞扑而出,个个如狼似虎。
而且不单单是这辆车,后头高晋阿猜也带着几百人涌了过来,目标直指酒楼里面的洪泰龙头傲哥。
最惨的当属这几个被人喊过来的,其他人脚快点还能跑,他们被上百人堵住,连跑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