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埔【同联顺,凤凰】
离岛【东新和,老东就】
筲箕湾【东新和,马爷】
沙田【老福,狂人】
黄大仙【潮联新,猪头勇】
除了那些零零散散、不成气候的小堂口,四大主要的几个核心堂口和负责人,都在这张地图上标注了出来。
只要打散地图上的这七个主要目标,四大就只能斟茶认错,嗯,前提是陈铭义想喝的话。
“既然将军澳那边搞定了,你让飞机带着人把这里给我扫了!”
陈铭义眼中寒光一闪,手指猛地戳向地图上【黄大仙】的位置,厉声道:
“到时候老福在沙田的人马一定会过去支援猪头勇,我要你跟养生亲自揸旗,一人一个隧道,给我守住去黄大仙的路!”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今晚不能有一兵一卒走得出隧道!”
说完,陈铭义五指猛地合拢,如同攥住他们的命脉一般,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残忍与期待的狞笑:
“等搞定这两家,我看四大就要改名了!”
王建军嘴角微勾,将这件事记在了自己的本子上。
交代完,陈铭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出门,他今天还约了人讲数。
连浩东挂掉之后,连浩龙果然彻底疯了。
不仅一夜之间把德字堆在九龙的场子全部重新装修,还时不时在九龙放烟花。
陈铭义现在就是要去跟帅哥见面,嗯,主要是过去看看能不能敲点东西。
毕竟之前阿华带着忠信社过档的时候,他可是把忠信社在九龙的地盘全盘接收了,也算是在九龙插下了一根钉子。
如果德字堆愿意分一两条街出来当做谈判的筹码那就更妙了。
不肯也无所谓,反正现在急的人是帅哥。
半个钟头后,陈铭义乘坐的劳斯莱斯准时停在了土瓜湾一家老式茶楼的门口。
车子刚停稳,一个熟人便快步迎了上来,正是德字堆的红棍耀虎。
只不过这会虎哥浑身上下都带着点皮外伤,连脑门上都被护士包了好几圈白带。
“哇~新造型喂!”
陈铭义推开车门,带着王建军、小富、天养生和王建国四人下车,看到耀虎的模样,立刻夸张地笑着打趣道。
耀虎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摸头上的伤处,手指刚碰到绷带,就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气。
他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应:
“义哥,别笑我啦!”
“忠义信的人不知道搞什么鬼,明明大家打起来都没好处,只会便宜其他社团,结果他们就是硬打,连谈都不肯谈!真TM混蛋!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他们!”
陈铭义眼皮子飞快地眨动了两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有接他的话茬。
你们‘帅哥’都把人家弟弟干掉了,还谈个鸡毛。
耀虎自己抱怨了几句,见陈铭义没什么反应,便讪讪地收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陈铭义一众人往茶楼里走。
穿过略显嘈杂、弥漫着食物香气和茶烟味的一楼大厅,沿着狭窄的木楼梯走上二楼。
走廊里,站着不少德字堆的小弟,他们大多身上也带着伤。
很明显帅哥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说不定这些精锐现在已经是德字堆里状态最好的一批四九了。
耀虎带着他们穿行了几分钟,来到走廊尽头一间僻静的包厢门口。
门口的两个小弟不知道是受人吩咐,还是自作主张,看到陈铭义身后的王建军等人要跟着进去,两人立刻伸出手臂,交叉拦住了去路。
“扑街!找死啊!不认识和联胜的义哥啊!!!”
耀虎佯装大怒,上前对着那两个小弟厉声呵斥了几句,然后转过头,脸上堆起笑容对陈铭义说:
“不好意思义哥,不如让这几位弟兄在外面吃点东西?”
“呵呵。”
铭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脸上那点客套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气氛骤然绷紧。
走廊上的几十个德字堆小弟如同惊弓之鸟,神情紧张的看着这边。
眼尖的王建国甚至发现有人在摸后腰了,这让他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
他们今天是想来打秋风,不是被人打的。
德字堆小弟们这些充满敌意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陈铭义的眼睛。
要是紧张过度还好,如果是自己想的情况...
嘿嘿,那就好玩了。
陈铭义歪着头,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面前笑容僵硬的耀虎,眼神玩味。
就在耀虎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以为他要当场翻脸发作时,陈铭义却忽然又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建军,你们在外面等我,老子去看看九龙的茶水合不合胃口。”
话音未落,陈铭义猛地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耀虎,力道之大让耀虎一个趔趄。
他看也不看,直接伸手,“哐当”一声推开了包厢木门,昂首阔步,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包厢门在陈铭义身后关上。
耀虎迅速稳住身形,对着被留在门外的王建军等人勉强笑了笑。
随即,他如同门神般,牢牢地挡在了包厢门口。
天养生扭头眨了眨眼,王建军却轻微地摇了摇头。
随后他又看向了小富,只不过这家伙抬头憨笑了两下就开始发呆,气的天养生想举起地上的灭火器砸人。
大哥发疯你们就在旁边看着!
万一真的出事,到时候回去又得被收到风的话事人吹鸡爆炒过去。
推开门后,陈铭义一马当先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后,一言不发地看着对面给他下套的帅哥。
自己只是想来打秋风,没想到有人想打义哥!
真是岂有此理!
陈铭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冷。
“哈哈哈!阿义你终于来了!等你好久了!”
帅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开始介绍起旁边的两个老头。
他指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用吸管喝瓶装可乐的肥老头,扬声道: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顶弟叔!”
陈铭义朝对面的老不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其实,他看弟叔也很亲切,就跟看到了邓伯一样。
突然就有了想送对方去玩成人滑滑梯的错觉。
这时,帅哥又介绍旁边另外一个年纪更大的老头:
“这位是汉叔!他老人家跟弟叔是烧过黄纸的。”
“哈哈哈哈!”
“我知,老福以前的话事人汉叔嘛!威到佢老母都知道的那种!”
陈铭义笑出了声,如同贴心晚辈般,为前人提出自己的建议:
“既然二位是烧过黄纸拜把子的兄弟,不如今天我送你们一起去旅游吧?”
“两位叔伯喜欢去哪里玩呀?”
“是钟意维多利亚港多点还是...大屿山?”
陈铭义声音越来越寒,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
弟叔是什么情况他不管,但汉叔这个老不死今天死定了!
TMD!
脖子都入土了,不好好在家里等死,还学年轻人跳出来摇旗!
而且带着老福的人到处发疯,专门挑自己的场子上门装修!
三天不到,害他亏了至少两百万!
气急败坏的陈铭义特意交代让小富提着水果上门拜访,可惜小富去了几次都没找对门。
现在好了!
老不死的,TM自己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