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都是人精,陈铭义话音中的含义一下子就被他们听出来了。
帅哥脸色骤变,原本他就不愿意干这件事,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个家伙有多残暴。
若非弟叔亲自发话,让德字堆替汉叔设下这个局,用疯狗义的命去换取四大社团入场对抗来势汹汹的忠义信,他绝不会趟这浑水。
“阿义!你...”
帅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挽回些什么。
话未说完,旁边的汉叔已如被踩了尾巴的老虎,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
他须发戟张,浑浊的老眼迸射出骇人的凶光,厉声咆哮:
“疯狗义!你以为你今天走得出去吗?!外面全是我们的人!草你..哎呦!”
陈铭义懒得听他废话,抄起面前的烟灰缸就砸了过去,当场把汉叔的头给爆了。
外面人再多也是小富他们去扛,关老子屁事!
你们屋里就三个老弱病残,在这装你妈呢?!
“死老鬼!我现在就送你下楼!”
陈铭义大步上前,毫不留情地一把揪住汉叔脑后那撮稀疏的小马尾,像拖拽一条死狗般,将其拖行到窗边。
“年轻人!天道有轮回,我劝你做人最好识相点!”
弟叔那张布满褶皱的胖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将手中喝了一半的可乐玻璃瓶重重砸在桌面上。
听到动静的耀虎杀气腾腾地探身进来,准备动手。
然而,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如同铁钳般,毫无征兆地扣在了他肩膀上。
门外,小富那张憨厚的脸上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但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
他动手快如闪电,扣肩的手猛地发力回拉,同时一记沉重如铁锤的手肘带着破风声,狠辣地劈向耀虎的太阳穴。
右腿更是如出膛的炮弹,一个凌厉的横扫,狠狠抽向耀虎的下盘。
他在打人的时候,还不忘跟陈铭义聊天:
“义哥,你慢慢玩。”
这句话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走廊上早已按捺不住的德字堆小弟们瞬间炸开了锅,压抑的杀气轰然爆发。
他们纷纷亮出藏在身后的砍刀、铁棍,发出嘶吼,凶神恶煞般朝着包厢门前仅有的四人——小富、天养生、王建军、王建国疯狂扑杀过来!
眼前这刀光闪闪的人潮,看得王建国喉咙发紧。
他算过了,这里起码有七十个德字堆的小弟。
天养生跟小富加上自己老哥,就算他们一人可以打二十个,德字堆那边最少都有十个四九来找自己。
“阿哥...”
王建军却是一脸风轻云淡,他扭过头,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戏谑的弧度,看着自己那快吓破胆的弟弟,调侃道:
“你不是常同人话,你一个打十个咩?现在机会来了,你好好表现。”
话音未落,王建军眼神陡然一厉,手腕翻动间,一柄带着放血槽的三棱军刺已握在手中。
他非但不退,反而主动迎着那汹涌的人潮,如同猛虎下山般悍然扑杀过去。
王建国的脸色就跟生吞了苦瓜一样。
他绝望地又扭头看向另一边的天养生,希望这位煞神能搭把手。
后者就更过分了,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随即手腕一抖,一根精钢甩棍“唰”地弹出,然后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与王建军相反的方向,朝着人潮最密集处猛攻而去,瞬间被刀光人影吞没。
无奈,王建国只能可怜兮兮看着小富,希望富哥等等能顾着点自己。
“五千。”
小富随手将被他一套连招打得彻底昏死过去的耀虎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对着王建国搓了搓手指,做了个全球通用的手势。
男人一定要有私房钱,这句话是义哥教他的。
现在每个月一发工资,自己老婆就会收走,只给他留下几百块防身。
虽然有新内裤可以穿,但小富还是有些不乐意。
所以他将目光放在了自己兄弟身上。
“五千?”
王建国陡然提高音调,就在小富以为这家伙要拒绝的时候,某人竖起一根中指,霸气十足:
“我给你一万!”
小富脸上的笑容瞬间如同阳光穿透乌云般灿烂绽放。
他立刻收起搓钱的手势,换上一种故作凶狠的表情,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有我在,没人斩得了你!”
话音未落,小富眼神一厉,身体如猎豹般迅捷拧转,一记原地势大力沉的正蹬腿,将一个想偷袭好兄弟的小弟踢飞两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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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门被小富顺手关上后,陈铭义对外面厮杀的声音充耳不闻。
他看着脸皮僵硬的弟叔,嘲讽道:
“笑啊!你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刚刚见到耀虎进来的时候,弟叔就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可惜,虎哥倒得太快,搞得老人家现在是左脸笑,右脸哭。
帅哥护顶心切,不管怎么说,他能做龙头全靠弟叔。
只听他丫的一声,抄起屁股下的木椅发起冲锋,然后咻的一声,又倒飞了回去,被陈铭义一脚送到角落里开始面壁思过。
嗯,准确来说,是卡壁思过。
这种老式茶楼的装修隔板不厚,根本拦不住飞出去的帅哥。
于是就有了他一半在301,一半在302,两头同时泼红油漆的故事。
“深呼吸,头晕就要深呼吸。”
陈铭义拖着只剩半条命的汉叔回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