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天他三喜临门。
不仅自己拜门大哥的老对手汉叔扑街了,自己的老对手狂人也扑街了。
现在和联胜的人就带了几百人就敢过来踩场,这不是喜是什么?!
大围,车公庙街,某家临时歇业的夜总会包厢内。
西仔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眼神涣散。
这时,包厢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小弟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老...坐馆!和联胜的人来了!”
小弟在西仔没发飙之前,成功将嘴里的大哥换成坐馆。
“哈哈哈!”
西仔爆发出一阵狂放而神经质的笑声。
他猛地从沙发里弹起来,弯腰捡起随意扔在地上的两把寒光闪闪的尼泊尔军刀。
他挥舞着双刀,大声咆哮道:
“走!老子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子,就带着这点人手也敢踩过来!”
他带着人一路穿行在这间临时歇业的夜总会里头。
西仔每经过一个紧闭着门的包厢,便用刀柄重重地砸一下门板。
门应声而开,里面那群早已待命多时、眼神凶悍的老福小弟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地涌出来,默不作声地跟在他后面。
直至汇集成一股越来越庞大的人流。
等他昂首挺胸地走出夜总会大门时,身后已经跟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初步估算都有两百多人,个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西仔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自己身后这群精悍的小弟,脸上露出一个极度自负的笑容。
这点人手当然不是全部。
沙田可是他们老福经营多年的大本营!
那些怕死的叔父们面对和联胜的威胁,早就将手上能调动的人马全部交给了西仔统一指挥。
现在的他,随时都能拉出上千人的队伍!
西仔的目光越过自己的人群,投向街道另一头的尽头。
只见和联胜的队伍已经在那里列阵。
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双手倒拎着寒光慑人的尼泊尔军刀,迈开大步,径直朝着那边走去。
随着他的移动,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街道两旁原本沉寂的夜总会、麻将馆、马栏、桑拿房,瞬间如同蚁穴被捅开。
这些地方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出更多手持武器的人手,个个面目狰狞,气势汹汹地提刀跟在他后面,汇集成一股越来越庞大的黑色洪流。
等西仔走到距离高晋只有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时,他身后早已是黑压压一片。
粗看之下,站了绝对不下上千人!
双方人马在车公庙街中央对峙,中间隔着一小块空地,却如同隔着一条杀气沸腾的楚河汉界。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整条街道到处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暴戾气息。
连旁边正在垃圾堆里扒食的野狗,此刻都感到了致命的威胁,夹着尾巴,呜咽着仓皇逃窜,消失在小巷深处。
“干你娘!”
西仔右手猛地举起军刀,遥遥点向高晋身后那明显少了一大截的和联胜人马,声音亢奋道:
“你们和联胜还五大?!就这么点人手也敢来我们老福的地盘搞搞震!”
和联胜这边的六百多人,单独看也是黑压压一片,气势不俗。
但此刻与老福那一眼望不到头的上千人比起来,顿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高晋冷冷地上下打量着西仔那张因面粉而扭曲亢奋的脸。
他不动声色地将双手背到身后,露出衣袖里的两根空心钢管,钢管顶端被特意打磨过。
捅起人来,一捅一个不吱声。
他面容平静,好像看不出自己是属于劣势方,淡淡道:
“你第一天出来混吗?打架是比人多吗?”
西仔脸上的嘲弄笑容还未完全绽开,准备好好取笑一下对方的“无知”。
突然!
一道如同惊雷般的吼声,猛地从他们老福大队人马的后方炸响,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人多?!”
“你老福拿得出几多?!”
“够不够我们和联胜多啊!!!”
许久没有出场的阿力,如同从黑暗中浮现的战神,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缓缓从老福队伍后方的一条巷口露头。
而在他身后,正源源不断地涌出另一片乌泱泱的人群!
他们穿着和联胜的服饰,胳膊上缠着显眼的红布,手中紧握利刃,眼神凶狠,数量上赫然与高晋带来的人手不相上下,瞬间对老福的人马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现在上海街的打仔已经全部交由阿力打理。
他们上海街堂口接到陈铭...阿公的命令后,便开始早早暗中召集人马。
为了躲避老福遍布的哨子,阿力采用了极其谨慎的策略,将七百人化整为零,分成无数小队,用了整整六个钟头,才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沙田。
早到的那百来号人,甚至还有时间开了个房,冲了个凉,养精蓄锐,就等着现在劈友!
高晋和阿力隔着人群,目光在空中交汇。
高晋朝这位及时赶到的强援,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厉芒。
随即,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阴沉的西仔身上,冰冷的声音如同法官在宣判对方的结局:
“不好意思,现在...我的人比你多!”
话音落下的瞬间,高晋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手腕猛地一翻,紧握的钢管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脚下那双坚固的皮鞋鞋底与粗糙的柏油马路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滋啦”异响!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直扑向老福的带头人——西仔!
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见高晋动手,阿力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犹豫地振臂高呼,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战吼:
“给我肏翻他们!!!”
等瘦仔跟阿辉驱车赶到车公庙街时,眼前的景象已如同人间地狱。
整条街道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兵刃交击的铿锵声、濒死的惨叫声。
十步必有人倒下,百步必有一条残肢。
在他们下车的瞬间,血腥的气味几乎是用灌进了他们的鼻子里。
甚至有几个小弟没见过这种‘大场面’,脸色开始变得很苍白。
瘦仔是过来人,出声提醒道:
“把胳膊上的红布绑紧点!记住了!红布是自己人!千万别砍错了!”
随即,他们一行十几个人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迅速加入了这块血肉磨盘之中。
混乱的街道上,高晋原本竖起的刘海已经被打乱,身上的衣服也多了几处破洞,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殷红。
在这种绞肉机里头,没有人可以不受伤。
除了武器大师。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距离高晋不到十米处,临时坐馆西仔哥已经没了刚刚的狂妄。
他连手里的尼泊尔军刀掉地上都没工夫管了,正声嘶力竭的让自己的手下一定要拦住那个杀人狂魔。
不错,高晋在他心里已经是杀人狂魔了。
毕竟哪有人拿着空心刺棍往人家脑门上扎。
刚刚的西仔就眼睁睁地看着高晋用这种手法干掉了他好几个身手不错的小弟。
噗呲一声。
喷出来的不止是番茄酱,还有醇厚的安慕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