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泳仔把胸中那股恶气出得差不多了,这才猛地想起此行的正事——自己还得带人去救老顶!
待拿过利存礼他们的车钥匙将车挪开后,一伙人便坐上面包车风风火火地朝着战场疾驰而去。
然而,当他们抵达那片熟悉的街区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傻了眼。
整条街仿佛被投入了沸腾的油锅,彻底陷入疯狂。
震耳欲聋的厮杀声、金属碰撞的铿锵声、受伤者的惨嚎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声浪漩涡。
每一张扭曲的面孔上都写满了疯狂,刀光棍影在昏暗中交错飞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汗臭。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根本没人在意这群新人的存在。
泳仔急到满头是汗,一时间不知道从哪边砍起。
他现在根本分不清哪一方才是自己“孝字”的兄弟。
“兄弟们顶住!我们的人来了!!!”
人群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阿文脸上混杂着血污,眼中却迸发出看到救星般的狂喜光芒,正拼命挥舞着手臂,指向泳仔他们的方向。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自己的援兵!
“阿泳!凡是见到绑红布的就斩佢老昧!!!”
阿文用尽力气再次咆哮,手指狠狠指向那些戴着和联胜标识的对手。
至于大鼻佬为什么不吱声?
原因很简单。
打完电话后,他不小心被人丢出的啤酒瓶二次开花,直接晕死了过去。
现在正被两个小弟抬着躲避到处追砍他们的和联胜马仔。
毕竟和联胜的人也不是傻子。
能被孝字堆的人死命护住的,那绝壁是条大鱼啊!
要是做掉对方,那自己上位扎职指日可待。
被他这样一拖累,让阿文这个目前大龙凤的临时指挥官比吃了答辩还难受。
原因无他——被人抬着的大鼻佬目标实在太过显眼了!
和联胜的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个个红了眼,不顾伤亡地一波波往前猛扑。
阿文手下的兄弟前脚刚砍倒几个,后脚对面又“哇哇”怪叫着冲出手持砍刀铁棍的壮汉。
可阿文又不能直接丢下对方不管,于是只能一边带着晕死的大鼻佬满街乱窜,一边让孝字堆的其他人顶上去。
目前这条街上只有两个人最清闲。
一个是躲在四十五度墙角里抽烟的陈铭义。
另一个则是躲在三楼抽雪茄的大哥业了。
听到阿文那声嘶力竭的呼喊,泳仔心头一紧,也顾不上询问自己大哥的具体状况了。
他眼中瞬间燃起凶戾的战意,低吼一声:
“跟我上!”
身先士卒地抄起手中家伙,带着从九江街风尘仆仆赶来的生力军,轰然杀入这片修罗场!
刹那间,战场最外围的和联胜马仔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凶猛援兵冲击得阵脚大乱,惨叫着节节败退。
泳仔果然不负“九江街堂口红棍”的凶名,动起手来狠辣果决。
但凡与他照面的对手,几乎没有人能接下他的攻势!
不是被劈翻在地,便是捂着喷血的伤口踉跄倒退。
在他的带领下,九江街支援过来的人犹如一把尖刀径直撕开混乱的敌阵,向着战场最惨烈、最核心的地带突进!
“啧,”
墙角的陈铭义也注意到了九江街人马这彪悍的攻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孝字的人还挺能打的嘛....”
“义哥,我即刻去搞定他!”
一旁的王建国闻言两眼放光,他终于等到一个机会逃脱魔掌了。
机不可失,他想都不想就要开始发起冲锋。
劈友而已,他加入和联胜那么久早就习惯了。
最重要是不用穿着双层防弹衣窝在角落当防弹人!
万一真的被义哥这个乌鸦嘴说中了,等等几百米开外飞来一颗子弹怎么办?!
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试过夜御十女呢!
“不用了,”
陈铭义轻飘飘地吐出一口烟,看都没看他一眼:
“大家分工合作,你负责挡子弹,劈友这种粗活交给阿保他们就行了。”
他压根没打算放好兄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