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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阿荣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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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卫东当即应下这份差事。在他看来,无论是做主演,还是当武打指导、跑剧务杂活,都是嘉禾的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从前偷渡来香江身无分文,是嘉禾给了他立足的机会,如今无片可拍的空档,帮衬剧组、打磨武打设计,既是尽员工之责,也能借着剧组的机会,和香江各路武行多打交道,摸清行业里的门道。

  于是连着大半个月,叶卫东彻底褪去了双栖巨星的光环,一头扎进了《铁骨狂龙》的剧组里。

  清水湾片场的日子,远没有台前亮相那般光鲜。

  每日天不亮,他便跟着剧组车队抵达片场,先是核对当日的武打戏份分镜,手把手教龙虎武师们拆解招式、调整走位,纠正不规范的动作,避免实拍时受伤。

  正午剧组放饭,他不和主演们一起坐贵宾桌,而是端着饭盒和武师、场务、灯光师挤在片场的空地上,就着海风扒拉饭食。

  下午布景搭建、器材调试,他挽起袖子帮忙搬道具、抬摄影机、整理威亚绳索,剧务组长喊一声需要人手,他总是第一个冲上去,半点没有当红明星的架子。

  剧组里的老员工起初还对这位正当红的双栖明星心存敬畏,觉得他不过是来走个过场,可看着他每日任劳任怨,扛重物、爬高架、协调武行矛盾样样都做,甚至比干了十几年的老场务还要麻利细致,众人渐渐打心底里服他。

  陈风导演更是逢人便夸:“全香江找不出第二个叶卫东,名气大到遮天,却还能沉下心做杂活,这份心性,注定成大事。”

  片场的武行们更是对他心悦诚服。叶卫东的功夫是实打实的实战硬功,指导动作时从不藏私,从具体招式的发力技巧,到能实现镜头美学的独到法门,再到影视武打与实战功夫的结合诀窍,他都倾囊相授。不少年轻武师跟着他学了真本事,私下里都喊他“东哥”,把他当成香江武行的新标杆。

  只是这份平和,终究藏不住暗处的暗流。邵氏影业与嘉禾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歇,邵逸夫虽在《鹰爪铁布衫》的票房碾压下低头,默认了嘉禾在动作片领域的霸主地位,可邵氏麾下的老派武行,却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以赵坤为首的邵氏武行旧部,便是其中最激进的一拨人。

  赵坤今年四十有七,是邵氏干了二十年的武行总教头,一手洪拳打得炉火纯青,手下带了十几个跟着邵氏摸爬滚打的老武师,向来以香江武行“正统”自居。

  在他眼里,叶卫东不过是个偷渡来的北仔,靠着一身野路子功夫和莫名其妙的运气爆红,抢了邵氏的电影资源,挤走了邵氏武行的饭碗,甚至让整个老派武行的地位一落千丈。

  此前邓光荣联合社团找叶卫东麻烦,接连两次惨败,赵坤看在眼里,既忌惮叶卫东的超凡身手,又愈发嫉妒他的风光。老派武行们凑在一起喝酒抱怨,都说叶卫东不懂武行规矩,横空出世坏了行业的生态,几个心术不正的老武师便撺掇赵坤,要给叶卫东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知道香江武行的地盘,不是一个外来仔能随便撒野的。

  几人一番密谋,定下了一条阴毒的计策:趁《铁骨狂龙》剧组拍深夜外景戏,片场人手松懈、灯光昏暗之际,潜入片场纵火焚烧核心道具,毁掉剧组的拍摄进度。

  更歹毒的是,他们还准备了管制西瓜刀、几包私烟和少量来路不明的西药——这些都是当时香江警方严格控制的违禁物品,打算趁乱藏在叶卫东的专用储物柜和武行休息区,事后匿名向警方举报,栽赃叶卫东勾结社团、私藏违禁品,彻底抹黑他的名声,让他从双栖明星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顺带连嘉禾影业都要被拖下水,背上涉黑的污名。

  这条毒计,在邵氏旧部和老派武行的小圈子里秘密筹划了三日,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料到,油麻地的市井街巷里,早已布下了叶卫东最坚实的眼线。

  阿荣这个人没读过书,不懂大道理,只知道叶卫东待他如兄弟,如今阿东风头正盛,树敌无数,自己唯一能帮上忙的,就是守好油麻地、九龙城寨一带的消息网。

  这些日子,阿荣每日依旧穿梭在油麻地的窄巷里,和卖鱼胜、修鞋强、大排档的明叔、唐楼的看更伯这些老街坊打成一片。这些底层小人物常年混迹市井,对九龙、新界一带的人员流动、风吹草动最为敏感,谁家来了陌生面孔,哪帮混混聚在一起密谋,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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