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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潜龙在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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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议既定,嘉禾上下立刻行动起来,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要在这场围堵中杀出一条生路。

  邹文怀行事老辣,深知香江警界的规矩,没有大张旗鼓,而是私下备了薄礼,亲自登门拜访了油麻地警署的李探长。两人早年便有交情,邹文怀又晓以利害,点明邵氏恶意栽赃、扰乱行业秩序的行径,李探长当即应允,安排便衣警员悄悄蹲守在嘉禾片场附近。

  而叶卫东则一头扎进了片场的后勤工作中,表面上是配合器材修复,实则寸步不离地盯着可疑杂工。他心思缜密,不仅记下了他们的作息时间、接触对象,还悄悄跟着他们,拍下了两人与邵氏场务私下交易的模糊照片,甚至找到了他们藏在片场杂物间的现金。

  那两个杂工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见嘉禾剧组没有声张,还以为对方懦弱可欺,在邵氏场务的催促下,打算趁着夜色再次潜入片场,破坏刚运来的新摄影器材。

  可他们刚溜进片场,摸到器材架旁,还没来得及动手,暗处的便衣警员就一拥而上,当场将两人控制住。警员从他们身上搜出了撬棍、扳手等作案工具,又搜出了邵氏场务刚给的一笔香江币,人赃并获,容不得半点狡辩。

  被带回警署后,两个杂工起初还嘴硬,一口咬定自己是误入片场,直到李探长亮出叶卫东收集的接触记录、照片,还有邵氏场务的转账凭证,两人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一五一十地供出了所有事实——是邵氏方面花钱买通他们,潜入嘉禾片场破坏器械,再联合媒体制造舆论声势,目的就是搞垮嘉禾的新片拍摄。

  这份供词,成了戳破邵氏阴谋的最有力证据。

  叶卫东全程跟进证据整理,将供词副本、现场物证照片、作案工具记录一一整理妥当,没有通过嘉禾官方渠道发声,而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匿名送到了几家独立小报的编辑部。

  这些小报本就靠独家新闻生存,拿到如此重磅的业内猛料,当即连夜排版印刷。第二天一早,《香江秘闻》《影坛晚报》等小报就铺满了街头巷尾的报摊,头条赫然写着——《邵氏买通内鬼破坏嘉禾片场,恶意栽赃真相大白》。

  报道里附上了内鬼的供词节选、被破坏的器械照片,字字句句都直指邵氏的卑劣手段。

  香江市民本就爱看影坛八卦,消息一经发酵,迅速传遍大街小巷。原本被主流报纸误导的民众,瞬间恍然大悟,纷纷指责邵氏仗势欺人、手段龌龊,就连不少影评人都公开发声,同情嘉禾的遭遇,抨击行业内的恶性竞争。

  邵氏得知消息后,顿时乱了阵脚,想再次动用媒体资源压下舆论,可小报的传播速度太快,早已深入人心。邵六爷看着铺天盖地的负面评论,气得摔了茶杯,却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操控舆论。

  邓光荣那边也没讨到好,他原本想借着打压嘉禾博取名声,如今反倒被网友指责趋炎附势,院线里的支持者也纷纷倒戈,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舆论的困局悄然解开,可海外版权的压力依旧存在。邵氏虽然不敢再明着操控舆论,却依旧死死攥着新马地区的大型发行商,不许他们和嘉禾合作,试图用资金链拖垮嘉禾。

  邹文怀和何冠昌为此愁眉不展,大型发行商合作无望,若是找不到新的出路,新片即便拍完,也无法回笼资金,后续的拍摄计划都会化为泡影。

  就在这时,叶卫东主动请缨,带着新片十分钟的粗剪片段,亲自前往尖沙咀的酒店,拜访那些东南亚的独立片商。

  这些片商大多是潮汕、福建籍的华侨,对华语动作片情有独钟,此前一直苦于拿不到优质片源,被邵氏的发行体系卡脖子。叶卫东没有高调谈判,也没有夸大其词,只是安静地播放了粗剪片段。

  片段里,利落干脆的打戏设计、紧张刺激的镜头调度、拳拳到肉的武打动作,瞬间抓住了片商们的眼球。

  片段里的镜头和动作设计,完全延续了《鹰爪铁布衫》的风格,不同于千篇一律的邵氏武打片,叶卫东设计的动作戏兼具观赏性与实战感,镜头语言新颖,让这些见多识广的片商眼前一亮。

  叶卫东语气诚恳,向他们分析了新片的市场潜力,就按来之前跟邹文怀、何冠昌商量好的想法给出了灵活的合作方案:分批结算版权费用,影片上映后根据票房表现再分润,最大限度降低片商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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