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家片商商议过后,当即拍板,纷纷和嘉禾签下了发行合约。
虽然这些合约的总价比不上邵氏掌控的大发行商,却彻底打破了对方的联合压价垄断,不仅保住了嘉禾的拍摄成本,还留出了一部分盈利空间,让嘉禾的资金链彻底稳住,再也不用担心被邵氏掐住命脉。
邹文怀看着桌上的发行合约,忍不住对何冠昌感叹:“阿东这孩子,心思细,眼光准,做事又踏实,有他在,我们嘉禾算是捡到宝了。”
外部的危机一一化解,叶卫东却没有丝毫松懈,而是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片场的拍摄工作中。
器械损毁耽误的三天工期,成了横在剧组面前的难题。演员们因为连日的风波心神不宁,武行班底也有些士气低落,若是不能按时杀青,不仅要赔付违约金,还会错过最佳的上映档期。
叶卫东二话不说,住进了片场的临时宿舍,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全身心扑在电影制作上。
他重新优化了分镜头脚本,砍掉了大量无关紧要的文戏,把重心放在动作戏的打磨上;灯光机位不合理,他亲自上手调整,一遍遍试光,直到拍出最满意的画面;道具损毁严重,他带着道具组连夜修复,用边角料做出逼真的道具,既节省了成本,又不影响拍摄效果;演员打戏不到位,他亲自下场示范,手把手指导动作,让每一个招式都干脆利落。
为了抢回工期,叶卫东提议剧组实行两班倒拍摄,白天拍文戏,晚上拍打戏,他则全程跟班,只要不是自己的戏份,都守在监视器前,把控每一个镜头的质量。原本需要一周才能补回的工期,在他的调度下,仅仅五天就全部赶完,拍摄效率比之前提升了近一倍,成片的质感更是远超预期。
剧组里的演员、武行、工作人员,都被叶卫东的专业与敬业折服。原本浮躁的剧组,在他的影响下变得井然有序,士气高涨。
而叶卫东始终保持着低调,从不居功自傲。所有对外的人脉周旋、高层谈判,都由邹文怀和何冠昌主导;所有媒体采访、公开露面的机会,他也悉数推给两位前辈,自己只埋头做执行、补漏洞,在幕后默默夯实自己在嘉禾的地位。
他清楚,自己如今在香江影坛,名气不足、资本不够,唯有靠过硬的专业能力,让自己变得不可替代,才能一步步积累影响力、积攒财富,为日后的崛起铺路。
半个月的风雨飘摇,终于渐渐平息。
邵氏的图谋以失败告终,不仅没能影响嘉禾,反倒让嘉禾借着这场风波收获了不少路人缘;邓光荣的院线打压也形同虚设,嘉禾新片的排片份额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因为舆论同情有所提升;海外版权顺利签约,资金回笼无忧;片场拍摄步入正轨,《少林三十六房》的拍摄进度一路高歌,距离杀青只剩最后一步。
嘉禾办公室里,再也没有了此前的压抑与焦灼。邹文怀泡上一壶热茶,和何冠昌看着片场传来的拍摄日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叶卫东除了演好自己的角色之外,已经开始越来越多的坐在角落的监视器前,看着新拍出来的镜头画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平静却带着笃定。
他很看重这一次邹文怀给他的副导演的机会,这对他个人来说也是很关键的一步,一定要走稳走好,而且要走快。
这场针对嘉禾的围堵,看似是邵氏与邓光荣的恶意发难,实则成了叶卫东在嘉禾立足的最佳契机。他没有展露咄咄逼人的锋芒,而是以低调务实的姿态,出谋划策、躬身执行,用专业能力征服了邹文怀与何冠昌,也让嘉禾上下看到了他的价值。
潜龙在渊,蓄势待发。
叶卫东知道,这只是他在香江影坛的第一步。未来的路还很长,更多的挑战不会就此停止,行业的竞争只会愈发激烈,但他已经找准了自己的节奏——低调发育,深耕电影制作,用一部部过硬的作品,在香江影坛,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尽快积累财富。
维多利亚港的夜风再次吹进办公室,带着几分清爽,吹散了所有阴霾。窗外的霓虹闪烁,映着叶卫东年轻的脸庞,一双眼眸里,盛满了对未来的笃定与野心,只待时机成熟,便会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