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嘉禾老员工的担忧与心疼,他们跟着邹文怀打拼多年,眼看嘉禾要翻身,却突然遭遇豪门打压,满心都是无力;有影坛同行的惋惜与同情,他们深知叶卫东的才华与不易,也明白利家的势力有多恐怖,都觉得一颗功夫影坛的新星,就要折在门第之争里。
当然也有邵氏安插在现场的眼线,眼底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巴不得利家直接把嘉禾踩死;还有那些原本热情满满的本地院线商,此刻手里的合约攥得紧紧的,脸上露出犹豫与退缩的神色,悄悄把合约往身后藏了藏——他们不敢得罪利家,哪怕《少林三十六房》再赚钱,也不敢拿自己的院线前途冒险。
东南亚的陈老板脸色一变,拉着翻译走到角落,偷偷给新加坡总部打电话,询问是否要暂缓签约;日本的松山制片也皱起了眉头,低声跟同伴商议,担心利家的封杀会波及海外发行;唯有那两名好莱坞片商,一脸茫然地听着翻译的解释,听完后反而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嘉禾的财务总监快步走到邹文怀身边,声音发颤地汇报:“邹生,刚收到消息,本地三家跟咱们谈好排片的独立院线,已经打电话过来,说要暂缓签约,再考虑考虑;还有几家媒体,原本约好明天做《少林三十六房》的专访,现在也打电话推了,摆明了是怕得罪利家。”
“更麻烦的是,利家旗下的地产公司,已经给咱们嘉禾的写字楼物业发了通知,说要涨三倍租金,若是不答应,就限期清退;航运那边,咱们原本订好的海外影片运输舱位,也被利家的航运公司单方面取消了。”
一连串的坏消息,让嘉禾众人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原本扬眉吐气的庆功宴,瞬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少林三十六房》的光明前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遮住,所有人都清楚,利家的资本铁拳,远比邵氏的院线围堵、邓光荣的小人伎俩,要凶险百倍。
邹文怀看着全场凝重的氛围,看着众人复杂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神色淡然的叶卫东,刚想开口安抚众人,却见叶卫东径直走到了宴席中央的台前,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话筒。
麦克风的电流声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卫东身上。
叶卫东握着话筒,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人,从嘉禾的伙伴,到海内外的片商,再到在场的影坛同仁,声音沉稳而洪亮,透过音响传遍整个酒楼:
“感谢各位今晚莅临嘉禾的杀青宴,也感谢大家对《少林三十六房》的认可。刚才有消息传来,利家老爷子因我与利家姐妹的往来,要动用一切资源封杀我叶卫东,甚至要让这部影片无法上映。”
叶卫东平静的目光扫视全场。
“在此我明确说三点:第一,我与利芷彤、利芷柔姐妹,是光明磊落的普通朋友,无半分逾矩,我问心无愧,不会因任何人的施压,否定这份纯粹的情谊;第二,利家要针对我,尽管冲我来,嘉禾是大家的心血,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因我,牵连整个嘉禾团队;第三,《少林三十六房》是靠真功夫拍出来的作品,功夫片的根在观众,不在资本门第,就算香江院线全被施压,我也会带着影片走街串巷,让观众看到真正的少林功夫!”
“我叶卫东从内地来到了香江,一无所有,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攀附豪门,不是趋炎附势,靠的是一身拳脚,一颗拍好电影的心。利家的封杀吓不倒我,邵氏的打压压不垮我,任何想要靠资本扼杀好作品的人,都注定要失望!”
一番话掷地有声,没有愤怒的嘶吼,没有卑微的求饶,只有顶天立地的傲骨与底气,瞬间震住了全场。
原本面露犹豫的东南亚陈老板,听完后当场一拍桌子,大步走到台前,举起合约高声道:“叶先生有骨气,我陈某佩服!新马院线的合约,我现在就签,就算利家施压,我也绝不反悔,这部好片子,必须让海外观众看到!”
日本的松山制片也紧跟着上前,用生硬的粤语喊道:“利家管不到日本,东京院线的黄金档,愿意留给《少林三十六房》!”
最让人意外的是那两名好莱坞片商,他们直接上前,用英文对着全场宣布:“我们代表美国两大艺术院线,正式与嘉禾签订引进合约,无论香江发生什么,这部影片都会在欧美上映,利家的势力,影响不到好莱坞!”
海外片商的接连力挺,瞬间打破了压抑的氛围,就如同突然笼罩的黑暗中有了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