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城墙上,守城的太平军显然瞅见了这支队伍。
城下黑压压一片,打着太平军的旗号,浩浩荡荡往这边来。
不多时,城门开了一道缝,一队人马从里头冲出来。
十来个人,骑着马,直奔阵前而来。
为首的骑士勒住马,抱拳问道:
“敢问来者何人?是哪支弟兄?”
张乐行打马上前,也抱拳回礼:
“小兄弟,俺们是临清的捻子,跟赵监军是一路的。听说曾帅打下了济南,特来协助守城。”
那骑士打量了他一番,又瞅了瞅他身后那些身穿太平军号衣的捻子,点了点头:
“请稍等。我即刻回城禀报。”
说完,一拨马头,带着人一溜烟跑回城去了。
张捷三凑过来,压低声气问:
“大哥,你说……他们会不会怕咱来吃粮,不让咱进城?”
张乐行摇摇头:
“不会。曾帅他们这回出来,是为救援北伐军的弟兄。粮草再多,对他们来说也没有救援弟兄要紧。会让咱进的。”
张捷三却不信,嘿嘿笑了两声:
“大哥,此一时彼一时啊。你说那曾立昌,要是也想当个天王什么的,在这济南城里头,啥都有,粮草、财货、女人,要啥有啥。他还救啥弟兄?守住这高城,自家为王,多快活?”
张乐行皱了皱眉。
这话说得现实,也说得诛心。谁能担保,拿下这样一座坚城之后,还能不动心?还要去那千军万马的阜城送死?
张乐行沉默了一忽儿,还是摇了摇头:
“太平军跟咱不一样。”
他看向张捷三,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你看那赵木成就知道了。”
张捷三愣了一下,不说话了。
提起赵木成,他算是服了。
那傻子,济南不来,就按计划在临清等着。
等清妖发觉端倪,等胜保缓过劲来,怕不是要把他们一锅端了?那不是寻死么?
还有那苏天福,把兵都散了,就是为了入太平军。
张捷三嘟囔了一句:
“太平军的人都有疯病。咱可得离他们远点,别像苏天福那样,染上疯病。”
张乐行斥道:
“慎言。”
话音未落,城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隆隆声。
两扇巨大的城门,慢慢打开了。
一队人马从城中疾驰而出。
打头的,正是黄生才。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上,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棉甲,靴子也是新的,锃亮锃亮的。
身后那队骑兵,也一改之前换上的破烂装扮,一个个穿着齐整的号衣,精神抖擞。
黄生才策马来到近前,翻身下马,满脸堆笑,拱手道:
“两位张兄弟,别来无恙!快快快,随我入城!曾帅已经备好了接风的席面,就等着给你们接风呢!”
张乐行脸上顿时泛起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