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金刚带人摸到墙根底下,听了听里头的动静。
静悄悄的,连狗叫都没有。
罗金刚一挥手,几个人搭起人梯,翻进去。一个,两个,三个……
罗金刚翻进去的时候,脚刚落地,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打呼噜的声气。
顺着声气摸过去,瞅见一排低矮的营房,门虚掩着,里头鼾声如雷。
罗金刚咧开嘴笑了。
一挥手,几十个人摸进去。
噗噗噗。
几声闷响,鼾声停了。
罗金刚从营房里出来,浑身上下溅了不少血。他顾不上擦,带着人往下一间摸。
苏天福那边也顺当。他带人绕到马厩那侧,翻进去一瞅,马厩里静悄悄的,那些马都站着睡觉。
几个马夫蹲在角落打盹,还没回过神就被按住了。
“甭出声!”刀架在脖子上,那几个马夫差点尿裤子,连连点头。
苏天福叫人把马夫看住,自家带人守在马厩边上,等着。
没一忽儿,大门从里头打开了。
罗金刚站在门口,冲外头挥手。
赵木成带着剩下的一千人,鱼贯而入。
屠杀开始了。
那些清妖兵士,大部份还在睡梦里就被砍了。
少数惊醒的,刚睁开眼,就瞅见一把刀劈下来。
有人想喊,刚张嘴,喉咙就被割开了。
有人想跑,跑了两步,就被追上,一刀捅在后背上。
终于有人喊出声来了:
“长毛!长毛来了!”
这一嗓子,把剩下的人都惊醒了。
可醒有啥用?
对着数倍于他们的敌手,根本组织不起抵挡。
有人跪地降,有人钻到床底下,有人光着腚往外跑,跑了没几步就被砍倒。
那些马夫更干脆,直接跪了一地,哆嗦着,头都不敢抬。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仗就打完了。
罗金刚拖着一个人过来,五花大绑的,扔在赵木成脚下。
“监军,这人就是头头。”
那人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赵木成看向站在一旁的李三泰:
“这是你的仇人么?”
李三泰走上前,低头瞅了瞅那张脸。
富尔坤。
那张他做梦都想撕碎的脸。
李三泰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大人,就是此人。”
赵木成点点头,没再多说。
“拉下去,砍了。”
富尔坤浑身一哆嗦,一股尿骚味从他身上传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求饶,可啥都说不出来。
就那么眼神呆滞地,叫人拖了下去。
李三泰跟在后面,他等这一日,等了太久。
苏天福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满脸都是笑,嘴都咧到耳根了:
“大哥!咱发了!发了!”
赵木成瞅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苏天福手舞足蹈,语无伦次:
“马!太多马了!数都数不过来!俺问了那些马倌,他们说,这有两万匹!两万!俺的个娘嘞,两万是多少?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马!”
两万匹。
赵木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清晨的南海子上空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好!天福,你赶紧去给黄大帅传信!就说得手了,叫他赶紧弃了营寨,带所有人来南海子!”
苏天福兴冲冲地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
赵木成站在那,瞅着眼前那一望无际的马群。
两万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