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
这数字像五指山压在所有竞争者头顶。
“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在这个领域，我们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岑言对着镜头，一字一字地说道。
“我奉劝那些盲目跟风的散户投资者，立刻抛弃罗伯特旗下的所有超导概念股，不要去为资本家的谎言买单，话语权在我们手里，他们手里的筹码，只是一张废纸。”
岑言把如此嚣张的话放完。
却没有任何人敢反驳他。
就连直播间里的布莱恩和记者主持人也一时间脑袋宕机，不知道怎么继续。
后面由布莱恩主导提问岑言一些小细节。
可很多人已经无心在听。
因为他们的心已经挂在了美股。
美股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席卷。
美股开盘，仅仅用了十分钟的时间。
超导概念股直接暴跌28%。
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地扩大。
“快卖！全部抛出去！”
“不行，没人接盘！根本没成交量！”
交易员们在办公室里大声喊着，没人理会罗伯特，华尔街之狼们瞬间就达成一致，纷纷撤退，毫不犹豫。
板块暴跌。
黑石基金总部，交易部一片惨绿。
罗伯特之前用来哄抬股价的大部分资金，因为突如其来的崩盘，哪怕已经第一时间离场，也已经开始亏损。
“Boss，只来得及撤出一小部分资金，大约不到三亿美元.......其他的必须承受亏损了，股价根本没法企稳。”
助理汇报这个数据时，脸色惨白。
罗伯特浑身瘫软，双眼充血。
“nononononono......”
罗伯特有些疯魔，嘴里不断地念叨着。
他的自言自语持续了几分钟。
助理在一旁心惊胆战，根本不敢说话。
过了良久，他才平息了下来。
“岑言......我要你死！”
罗伯特还没来得及发怒。
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黑石基金的几位大股东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罗伯特，董事会需要你对这次的数据伪造丑闻，以及亏损给出合理的交代。”
为首的股东冷冷地说道。
与此同时。
麻省理工的校董会也发来了紧急函件，宣布即日起终止与罗伯特名下基金的合作，并启动对晁远事件的独立调查。
原本被抛弃的人是晁远。
现在或许要变成罗伯特了。
不过他比晁远要好很多，哪怕他犯了这样天大的错误，他也有退路。
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只是有些元气受损。
好吧，算元气大伤了。
毕竟还得考虑人脉和名望。
罗伯特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但他骨子里的贪婪和赌性却再次涌现。
“我还没有输。”
罗伯特沙哑着嗓子说道。
“我还有机会，我要放手一搏，把那个家伙扼杀在摇篮里。”
罗伯特决定孤注一掷。
在应付完黑石基金的股东们和麻省理工的校董会后，他连夜联系了IBM和Facebook。
这一老一新两大资本权贵。
他瞄准的方向是IBM的Watson医疗AI，和Facebook的M智能语音助手，把生活服务与医疗AI完全打通，构建起一条庞大的智能服务产业链。
目前就算是这两大企业，在AI上烧的资金也已经很多了，急需新的资金入场。
罗伯特决定挥舞着自己的钞票，在自己相对熟悉的领域取得声望，再以此为基础，去扼杀岑言现在正在做的东西。
哪怕他对岑言做的东西一无所知。
罗伯特在焦头烂额的时候。
京海的深夜。
李政道研究所南楼地下一层。
岑言正带着晁远熟悉最新引进的极低温极端条件测试平台。
“这里的设备，也算是目前最先进的设备了，做好了在这里奋斗的准备吗？”
岑言笑着问道。
晁远有些着迷地看着眼前的设备，他伸出手轻轻在机器上摩挲。
他很怀念实验室。
“岑言，可找到你了。”
突然，一侧听到了潘剑伟的声音。
岑言一愣，转过头去，周妍正领着步履匆匆的潘剑伟朝这边过来。
潘剑伟看起来很是着急。
“潘院。”
岑言有些意外。
潘剑伟也没提前说要来啊。
潘剑伟没多说废话，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岑言，又有些好奇且提防地看了眼晁远。
“我们团队的新成员，晁远，您放心，可靠的，自己人。”
岑言感受到了潘剑伟的眼神，连忙出声解释道。
“那行，岑言，我们的‘墨子号’量子卫星和地面站的并网测试已经完全通过了，国家下一代千位级超导量子计算机的设计方案也正式立项。”
潘剑伟神色郑重。
“但现在，我们面临着一个技术瓶颈。常规的铝基超导约瑟夫森结，在处理千位级超导比特的高频信号传输时，由于相位涨落和应力衰减，导致相干时间极短，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在特定温度和温控区间更稳定的约瑟夫森结器件。”
潘剑伟指了指岑言手里的文件。
“我要你为下一代量子计算机制备出高相干时间的二维超导约瑟夫森结元器件，这个任务你能在三个月内完成吗？这关联到我们很多项目的进程安排。”
岑言翻阅着文件，神色凝重。
但看了一会，又豁然开朗。
按照他们现在的研究进度，这件事要说难办，其实也没有多难办。
“没问题，可以做。”
听到岑言肯定回答，潘剑伟神色一松，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我就知道你小子有这个魄力，需要什么研发经费，需要什么政策给你拉满，你现在就是这项目的总负责人了。”
没等潘剑伟说完，岑言就开口提了。
“潘院，我需要推荐一个人来担任这个器件攻坚组的具体负责人。”
岑言转过身，将站一旁尴尬得不知道是应该背过身去还是继续站着的晁远拉过来。
“这是晁远......”
潘剑伟一听，双眉一挑
“他就是晁远？他......”
潘剑伟欲言又止。
“他是被资本栽赃的，他人没问题，我可以为他担保。”
岑言目光坚定。
“潘院，我跟您说句实话。”
“晁远在这方面的天分，放眼全球也难能可贵，有他加入，我能够腾出手来推动整个项目的进展，我向您保证，晁远绝对不会辜负我们的期望。”
潘剑伟沉默了一会。
他很清楚岑言的眼界多高，能让岑言说出这样的话，证明这个晁远绝对有着非同小可的真本事。
“行，既然你敢为他打包票，那我就相信你的眼光。”
“我还需要去找另外几位，这件事继续保持沟通，由你来决定，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潘剑伟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
这个量子专项的负责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然而第二天，当这个消息在晨星实验室内部传开后，整个团队却有些异样。
在公共休息区里。
徐博文看着手里那份临时公布的量子元器件项目组分工表，脸色十分难看。
“凭什么？”
徐博文有些烦躁的将手里的纸杯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张若谷。
“我们辛辛苦苦做出TBBG的能带计算，白姐和梁姐整天制备样品，这个晁远刚从美国被扫地出门，一进实验室，连个历史成绩都没有，招他进来也就算了，怎么现在他还能直接当上负责人了？留洋了不起啊？我们不也留过洋？”
张若谷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
“人家毕竟在普林斯顿做出过名气，而且老板很看重他，连潘院士都同意了。”
“可这不合理吧？”
徐博文有些愤愤不平，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一个背着学术污点的人，别的学校都不要，就我们要了，要是让外界知道，人家会怎么看我们晨星实验室？”
休息室里的其他人有些沉默，眼神里都带着一丝疑虑。
看来他们对晁远的态度也算一致。
晁远正拿着一叠文件从走廊经过，听到休息室里的议论，停下了脚步。
他愣了愣，苦涩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