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点为下代天宙守护者,这代表,只要你安然无恙,天宙就不会出现状况。”神谿与她解释。
西陵拂晓与他说道:“这是你帮我忙,不是我帮你忙。”
她并不意外对方会知晓天宙,也不好奇对方为何会知晓天宙守护者,因为对方见过先知,应该是先知有交代。
即,当下神君刷的是太古先知的征信。
在某种程度上,太古先知的东皇玄洲的征信比光明神更高,前者经常会在长生树讲道,后者究竟存不存在还是未知数,比如西陵拂晓在见到他之前,就在怀疑是否是西陵宫司在骗人。
神谿回道:“互利互惠。”
西陵拂晓表示:“可你没有得利啊?”
坐在桌前的两人各执己见,神谿将茶杯放在桌面,说道:“有。”
西陵拂晓一脸怀疑:“有吗?”
神谿颔首:“你看不到不等于本君全无收益。”
西陵拂晓还是不太相信:“是吗?”
她只能看到这些事对自己全是好处,完全看不出对对方有什么好处,这种情况,让她心中感到不安。
神谿再次宽慰:“放心便是。”
“我现在还没有与天宙缔约。”西陵拂晓做下决断,她说道:“先知当时说此事不急,我与天宙缔约就能帮到你的话,我们回一趟玄洲吧?”
神谿并未直接拒绝:“方便么?”
“云汉仙阁本来就先知教导我修行,圣痕者偶尔会来,然后教我一些东西,只是很多太复杂我听不太懂。”西陵拂晓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一股脑与神谿讲了不少:
“不过祌天曾与我讲,时晶可窥过去但不能测未来,只是在凡人手中毫无作用,必须近神之力才能够发挥。先知讲过,近神之力是近神之灵的力量,可找到正确的时晶需要机缘,他一直没有找到关键线索。”
少年神君讶异道:“竟有此事?”
装的。
就算不知道西陵拂晓打破常理的原因,她讲的这些信息,亦有极高价值。
因为神谿自己掌握的那些信息,必须经过验证才能更好使用,若不然,就得靠实力兜底,或者干脆选择赌上一次。
就西陵拂晓这般单纯的模样,让神谿心中生出一丝不忍心骗她的念头。
多占半分便宜就会觉得心中不安,就算是赤子之心,无瑕无垢,也未免太无瑕无垢,所以神谿直接将那一丝念头给斩去。
——她这样,你不骗有的是人骗。
——外人骗才是骗。
神君可是被太古先知托孤的道界巨擘、正道砥柱,能与外人一样吗?
“吃惊吧?我第一次听祌天讲时,还想看一看自己学艺有成后多厉害。”西陵拂晓话语中带着些怀念,以及几分失落:“结果他说天宙乃是时间洪流末端,看不到未来。”
神谿关心道:“与天宙缔约可有代价?”
西陵拂晓回答:“要以命为契,方能代理时光法理之运行。”
神谿闻言肃然道:“如此严苛?”
“这是我必须肩负的责任。”西陵拂晓后知后觉发现不对:“等等,好像还是我占便宜?”
神谿说道:“无需这般斤斤计较。”
西陵拂晓不这样想:“可你一直在帮我唉。”
“那……”神谿稍作思考,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与坐在对面的西陵拂晓说道:
“交个朋友?朋友之间互帮互助,就是理所当为,况且本君得了先知遗泽,也答应先知跟进几个灭世灾祸。”
什么?才见过两面?
不重要。
神谿都可以直接刷太古先知的征信,自己还掌握无垢三心之二,而且是正道砥柱,虽然这只是第二次见面但西陵拂晓已经在道真两年,期间也看了不少书。
“……”
西陵拂晓见状一时有些失神。
神谿见她没反应,又道:“不愿意?”
“不是不是。”西陵拂晓摇头:“神君其实不用一直板着脸,像方才那样笑起来很好看,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以本君的身份只能私下轻松些,比如是面对朋友时,其他时候还是威严些好,能省下许多没必要的麻烦。”神谿轻叹道:“相较而言,拂晓你可比本君要自由太多。”
刷脸仍旧好用。
就像神谿初次见到太曦神照之时,利用好自己每一分筹码,能争取到更多余裕,至少别人看在你好看的份上愿意多聊几句,愿意多平心静气聊几句。
哪怕以西陵拂晓的性格,大概率不会因为样貌歧视他人,然而,事实证明刷脸仍有用。
与太古先知的征信配合使用效果会更好。
西陵拂晓歪了歪头,不解道:“难道不是你更自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