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谿指着左眼说先知遗泽时,西陵拂晓就已经明白,先知将自己的未来之眼交给神君,同时这也是先前提到的报酬。
因为是先知的安排所以她没有细问。
不需要。
先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问了也不一定懂。
“拥有能够朝游北海暮苍梧的实力,反而做不到朝游北海暮苍梧,实力强大是好事,能够庇护更多百姓,但也会被敌人盯上。”神谿不疾不徐与西陵拂晓解释:“就像本君在明面上与异殃猂族的猂界守与战神互相牵制,本君不出手他们就不能出手。”
“就像祌天只能高于云汉仙阁一样?他要守护天宙,守护天书,所以不能轻动。”西陵拂晓大致上听明白。
“你这样理解也可以。”神谿微微颔首:“只是本君面对的局势会复杂一些,东皇玄洲与神州局势不同,道门内部、三教内部,盯着本君的人同样有不少。”
西陵拂晓眼神清澈:“不是三教联合面对敌人吗?”
神谿与她解释:“联合是联合,不妨碍三教的对抗,两者并不冲突。”
“好复杂。”西陵拂晓感叹:“所以你平日中就在考虑这些?”
神谿颔首:“然也。”
“好厉害,先知也会考虑好多。”西陵拂晓已经要将神谿放在与太古先知相同的高度,在夸赞完后,她说道:“我就做不到。”
神谿有不同看法:“所以你才能守护天宙。”
其他人不谈,若非天宙不仅本身存在种种不确定性,太古先知可能对它有所布置,神谿还真有想过谋夺这份助力,然后,它的每一分价值都会被发挥。
出于谨慎,神谿没有这样做,他宁愿放弃这份助力让天宙去坐牢。
像未来之眼这样的筹码,自己可以不用,不能放给其他人,而天宙则是就算自己不能用,也不能让外人接触到。
像西陵拂晓这般性格,就算与天宙缔命成为守护者,守护就是守护,传承就是传承,她不会去使用天宙来满足一己之欲望,除非当真遇到特殊情况。
只要别让西陵拂晓面临极端情况,比如无垢三心丢失,她绝对不会动用天宙。
哪怕站在神谿的角度分析此事,西陵拂晓都是最好的选择。
总好过天宙落到君帝鸿他们那些人手里。
顶级大先天可以不活,但就这些人,不可能没活,只要有活都是一等一的狠活。
西陵拂晓提议:“我们既然是朋友,是不是应该重新认识一下。”
神谿轻笑:“好啊。”
“我叫西陵拂晓,是光明神宫的女巫,也是祌天的传人,我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并且找到无垢之心将祌天唤回。”西陵拂晓将自己的名字与身份以及理想一并介绍。
神谿听罢开口:“神人·天下谿,道真之主。”
西陵拂晓满脸狐疑:“这么简单?”
神谿说道:“剩下的你应该有在书中看过。”
西陵拂晓指出:“书中只记载了那个很长很长的名字。”
神谿询问:“还有什么要说的?”
西陵拂晓数着手指举例:“比如爱好啊、理想啊、目标啊,这些都可以说吧。”
“爱好比较宽泛,目标是活着,理想是活得安全、长久、舒适、滋润、自在。”神谿语气颇为坦诚:“作为苦境本土唯一的真龙,本君将自己的龙形命名为应龙,正因如此,还需要担心被人盯上并屠龙。”
西陵拂晓张了张嘴:“啊?”
神谿不在意:“很讶异?”
西陵拂晓颔首:“有些。”
“连光明神那样的强者都会遭劫,本君没有那样的实力,偏偏这个世界又太乱,将活着作为目标没有什么不妥。”神谿轻叹道。
西陵拂晓简单解释:“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这可不简单。”神谿强调:“神州的局势远比你能想象到的更复杂。”
西陵拂晓感慨:“我只是偶尔听圣痕者说上几句,在东境时也不觉得复杂。”
虽然圣痕者每次说的话都很偏颇,总之在西陵拂晓看来,很偏颇,哪怕她经历了西陵宫司的背叛亦不曾认同圣痕者所言。
以西陵拂晓的认知,她其实很难想象,世界上有那么多坏人,也很难想象世界上最坏的人有多坏,就像坐在她对面的很坏很坏的神君,在她看来完全是大好人。
神谿锐评:“东境是东境,水浅王八少,西、南、北皆有顶级大先天直接参与战争,以你的实力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西陵拂晓忽然抬手轻拍了拍额头:“呀,我忘了一件事。”
神谿看着她:“怎么了?”
“先知羽化,云汉仙阁无人看顾,就算我完成与天宙的缔命,也不能一直待着,我还要寻找玄孔雀。”西陵拂晓有些发愁。
“若是你不嫌弃,或许……”神谿提议:“可以将它搬来道真?”
西陵拂晓有些意动:“这不好吧?”
“难道你要将它留在东皇玄洲?若有人趁你不在,登上云汉仙阁,又当如何?”神谿给她添了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