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宙应该没有那么脆弱……”西陵拂晓说着说着也有些没信心:“吧?”
她也不能确定。
云汉仙阁在冥帝之祸并未被打下来,但天书被打爆了,可那是冥帝没有打云汉仙阁,不代表它与天宙就不会被打爆。
西陵拂晓不能坐视它被破坏,这种祌天爻帝交托给她的责任,她也决定将之担起。
那么。
将它搬来道真或许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神谿没能给出答案:“你是天宙守护者,本君又不是。”
把云汉仙阁搬来道真是好选择吗?
难说。
此举是否在太古先知预料中?
难说。
没有完美解法,没有标准答案,将云汉仙阁搬回道真,确实要承担一定的风险,但如果将云汉仙阁留在东皇玄洲,一旦君轩辕知晓太古先知已经羽化,神谿不信他不会动。
退一步讲,就算君轩辕没有动作,谁能保证将来其他人不会有动作?谁都不能保证。
比起相信某个人的德行,在更多时候,神君更愿意以己度人,将云汉仙阁搬回来所要面临的风险,远小于将它放在外面。
只要神愆之元身莫要暴露即可,负书神鳌不是问题,其他就更谈不上是问题。
“那如果我连云汉仙阁都搬来道真,是不是就算加入道真?”西陵拂晓发现盲点:“虽然光明神宫在冥帝之祸中坍塌,就连金狮帝国都不在东皇玄洲,西陵一族也……”
关于自己出身的西陵一族,西陵拂晓难得未深谈,她知道,族人只是被西陵宫司蒙蔽,而西陵宫司也死在冥帝之祸。
但是。
西陵宫司当初确实做错了事。
神谿将主动权交给她:“这是你的自由。”
事实是神君没有想过邀人入道真,可西陵拂晓自己提及此事,就当下局势而言,此事确实大有可为。
是,西陵拂晓的性格是稀世珍宝了些,天宙守护者是这样的性格没有任何问题。
否则神君就要睡不着觉了。
诚然,神君无需睡觉,但这绝对不是他有被迫害妄想症,而是他太了解这个世界的风气,面对诸多可能存在的威胁不得不防,要对自己的小命负责。
永远不能高估这些对手的底线,相应,永远不能低估他们的能力,天宙一旦外流,会发生什么几乎可以预见。
“就算加入道真我好像也做不了什么。”西陵拂晓开始认真:“光明神宫的巫女,除了日常执勤之外,主要负责祭舞,道真与玄洲在这方面的区别很明显,那些百姓、道观对你的祭祀,甚至比玄洲祭祀祌天体系还要完善。”
“早知道会是这样,就多与先知和圣痕者学些东西了。”
后悔。
非常后悔。
西陵拂晓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
“先天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只要你想,可以在之后的时间里慢慢学习、补强,你加入道真本身,就是给本君帮了大忙。”神谿对西陵拂晓进行了简单的安慰与鼓励。
西陵拂晓神色认真:“真的?”
神谿反问:“你以为先天人很常见?”
稀世珍宝怎么了?
与晏君临相较,西陵拂晓很有自知之明,而且不会突然来个很蠢的点子,可以不帮忙,可以当花瓶,但一动脑子直接帮倒忙什么的,神君表示自己有厌蠢症。
西陵拂晓恍然大悟:“好像是哦。”
神谿正色道:“因此,若你愿意,本君自当扫榻相迎。”
“我当然愿意啦。”西陵拂晓笑了笑:“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你帮了我这么多,作为朋友,我也希望自己能帮到你。”
“多谢。”神谿说道。
西陵拂晓纠正:“是我该与你说谢唉。”
神谿说道:“不重要。”
西陵拂晓声音大了一点:“怎么可能不重要!”
“好吧好吧。”神谿给她顺毛:“本君下次一定注意。”
“那我去与枢华姐姐打声招呼,然后我们就回云汉仙阁。”西陵拂晓自凳子上起身,然后与少年神君询问:“对了,你这样外出,会对你有影响吗?”
神谿佯装不悦:“莫要小看本君啊。”
“好啦,不要生气。”西陵拂晓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万一因为帮我给你带来麻烦,我会很困扰。”
根据自己掌握的诸多信息,以及与西陵拂晓交流得到的信息,神谿几乎能断定,如果她能拿到无垢三心就能使用天宙,它们大概率能为她补全近神之力的短板。
可惜,光明神太老,西陵拂晓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