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先知羽化的消息,除了神谿,最先得知的是风之一族四裔,哪怕他们早在多年前便离开长生树,该收到的消息还是会收到。
既然姑获羽裔知晓太古先知已经羽化,就代表君轩辕也知道。
那么。
一些拖延多年的计划也该继续。
比如灭掉风之一族四裔,夺取多年前太古先知交给他们的宝盒,甚至于,潜入光明神之行宫云汉仙阁,谋取更多利益。
在动手前,需要确认一件事,即太古先知究竟是不是诈死。
此事背后对应的是,关于当年之事,太古先知是否查到些关键信息,要赌吗?于是君轩辕出手灭掉不死枭裔。
不死?
先死!
由不死枭裔看守的宝盒落在君轩辕手中。
之后,左手倒右手,君轩辕自花宵朝雾口中得知不死枭裔灭族的消息,风之一族三裔进入备战状态,却没有人再对他们出手,但是三裔亦未回返东皇玄洲。
——恶魔在觊觎先知的左眼。
这是当年四裔离开长生树时被告知的信息。
…………
夜深渡银汉,漠漠仙人衣,云深不知处,浩境放光明。
放眼所见,七彩盈河,雾隔仙凡,苍崖玉树倚空而立,仙鹤随云直去九天,直插云霄的山壁上阳刻有“云汉仙阁”四字。
蓦地。
烛火突兀燃起,风铃皆动,清妙声中一道无脸无相的白发身影踏入其中。
“云汉仙阁。”
来人打量着周遭景象,不由感叹道:“倒是许多年不曾再见了。”
“今日,便让寡领教天宙之力,一观这比天书更玄奥、神奇之物。”
其闲庭信步,长驱直入,畅通无阻,来到一座群龙拱卫、形似浑天仪的巨大建筑下,周天星辰星象在其中演化,静默运转。
正当无面人运转邪元准备将之灌入天宙。
嗖!
一道合并三光六霞之匹练贯下,将他与天象仪隔开,再闻:
“你是什么人?”
婉转的声音带着一股怒气,虹光破空,一名少年与一名女子落在天象仪前:“鬼鬼祟祟前来云汉仙阁做什么?”
西陵拂晓怒视无面人,虽然说,她看上去完全没有威胁。
神谿看到无面人后心中暗道一声:
果然。
以君轩辕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云汉仙阁?而他既然前来此地,还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风之一族四裔当有人遭其毒手。
为什么?
因为君轩辕谨慎,在谋夺天宙前他必然要先确定,太古先知是不是真羽化,最好的试探方式就是拿四裔开刀。
即便如此,君轩辕仍选择化身前来,而且还是造价极为便宜的化身。
将死无全尸的西陵宫司再造也是难为他了。
“做什么?当然是夺取天宙之力。”无面人语气轻蔑,看向少年神君:“既然你也到了,这天宙之力,寡可以与你平分。”
神谿淡淡道:“你是?”
“怎么?你我当年合作无间,方才令光明神堕入凡尘,如今再见盟友,却不敢认账?”无面人语出惊人。
然而。
“你胡说!”
不待神谿开口,西陵拂晓已然反驳:“神君才不会与你这种人有关系!”
天象仪没有动静。
无面人对西陵拂晓毫不在意:“人都有黑暗面,天宙在前,你又何必佯装光明?”
神谿的态度还是:“本君与你认识吗?”
“呵。”无面人冷笑:“你骗不了所有人。”
“坏人!看招!”
西陵拂晓纳三光之力,一掌击出,她已经确定这个鬼鬼祟祟的人不是好人,又想夺取天宙又污蔑神君,可恶。
却见无面人抬手一翻一按将掌劲化去:“他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你又何必维护他?”
西陵拂晓又一掌击出:“才不是!”
蓬!
含怒之招再次失利。
神谿上前一步:“拂晓,他交给本君,你先与天宙缔约。”
西陵拂晓不甘道:“可……”
不待她说完,便被神谿打断:“听话。”
西陵拂晓转身走向天象仪:“等我成功就帮你打他。”
与此同时。
‘你真要与我走上这一步?’
君轩辕的声音传到少年神君耳中。
神谿漠然道:‘你还欠本君一个解释。’
解释,是指当年冥界之事,末日之初站在局外给冥界泼人中黄的行为,在今时今日,将得到应有的报应。
君轩辕浑不在意:‘各凭本事,谈何解释。’
神谿淡淡道:‘那这句话本君原封不动还给你。’
‘你!’君轩辕直言:‘那能一样吗?’
神谿强调:‘这是你欠本君的。’
君轩辕不满道:‘价值不对等。’
神谿道:‘多的算利息。’
君轩辕明白自己争取不到更多利益,干脆试探起另一件事:
‘太古先知的遗泽落到了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