挹天愈询问:“你看好天尘?”
“除非你族能在战争中取得全面胜利,也就是打赢以道真为首的三教联盟,并在后续战斗中继续赢下去,否则,免不了血债血偿。”神谿给的理由很简单、很直白:“这还是在你之目标实现的前提下。”
只要异殃猂族无法取得全面胜利,那明狴荒禘注定要死,考虑到挹天愈已经确定,异殃猂族连阶段性胜利都无法取得。
所以明狴荒禘是期货死人。
挹天愈强调:“前路坎坷,但我不会放弃。”
神谿拿出半截剑刃,放在挹天愈面前:“这个也该还给你。”
挹天愈看到驭天锋断刃说道:“果然在你手中。”
神谿与他说道:“若你不认识铸匠,本君倒是可以帮你修复。”
挹天愈直接拒绝:“那就不劳烦。”
神谿给他提供了信息:“也对,海市龙灯能联络到铸匠,比如开物天工。”
让明狴荒禘与幽明无明反目太过困难,但让挹天愈与明狴荒禘反目,或者让挹天愈与幽明无明反目,相对而言,都会轻松太多。哪怕他们一旦反目异殃猂族在当下局势会直接原地爆炸,但明狴荒禘不会无条件“纵容”玄魁敇天,只要收益足够高且局势足够恶劣,他会做出对异殃猂族而言正确的决定。
当年,神谿留了玄魁敇天一命,就是经过综合考虑,以及自身诉求。
多年后神谿重新在异殃猂族进行落子,用的还是当年的棋子,只是换了策略,谁让挹天愈好骗呢?
如果不狠狠骗他,神君会觉得良心不安,这完全就是在浪费。
什么?
挹天愈因为先前战败已经输了?明狴荒禘重新凝聚共识,猂族战神人望大减?他就算回去也不会有多少人听他的话?
对神君而言这些不重要,都不是问题,他又不关心异殃猂族的未来如何,而是要藉他争取到一些优势,与幽明无明对抗的优势,不是说神谿自信能打赢这位好兄长就不需要去理会他,那只会引出更大的麻烦。
三教联盟凝聚的共识,已经支撑起三教法宗的建立,而三教法宗后续的精确反哺,又再一次凝聚共识,拿下先发优势。
在神君眼中,对抗极为复杂,但在挹天愈眼中事情很简单。
甚至这位战神都不担心神君在欺骗他。
没必要。
犯不着。
谁会欺骗险些被自己一招打死的人?
“呼——”
在神谿离开之后,挹天愈看着刚在面前的断刃与那摞书,回想着方才两人的谈话,长出了一口气。
该怎么办?
现在回去提醒明狴荒禘?还是直接与幽明无明打一场?有用吗?
荒天尘从屋内探出脑袋瞅了瞅,发现人已经离开,方才走出,将走神的挹天愈唤回神。
“师父……”
然后询问:“他是谁?”
挹天愈回道:“道真神君。”
荒天尘十分讶异:“打败师父的那位道真神君?”
对方是写入异殃猂族史书中的人物,荒天尘想象中的道真神君,身高三丈,膀大腰圆,三头六臂,青面獠牙,能止小儿夜啼。
实际上的道真神君看上去好像……
没什么威胁。
挹天愈颔首承认:“是。”
荒天尘不解:“他来做什么?”
挹天愈指了指面前的那一摞书:“完成海市龙灯的交易。”
显然,方才那些谈话,荒天尘并未听到,他这个年纪还不需要背负那些,虽然神君点将已经让他背负。
关于异殃猂族的未来挹天愈也很迷茫,他只希望双方能和平相处,然后以解决异殃猂族先天之症作为途径,具体如何推行、落实,以他的头脑很难说能研究明白。
挹天愈只能对荒天尘寄予厚望,道真神君如果要杀明狴荒禘,谁都拦不住。
真实不虚的压力作用在挹天愈身上,他在坚定信念同时,心中亦产生迷茫,或许,现在的他不应该先回去异殃猂族。
要等他先解决族群的先天之症,要等荒天尘成长起来,要等自己能想到万全之策,所以为了族群能够拥有未来,挹天愈觉得,自己应当送荒天尘去读书。
去到如今正在治世的儒门,学习苦境、人族的知识,提升自己,学习如何作为合格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