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
出发点是好的,执行过程中出了问题?
难说。
就当下苦境局势而言,站在天佛尊等佛门高僧的立场来看,这是一步臭棋,类似于站在局外给局内之人身上泼人中黄。
关键是,这“人中黄”还来自“自己人”泼的,属于在关键局里拖后腿。
就算以天佛尊的境界都觉得恶心,问题就在这里,哪怕再觉得恶心,他都不能视而不见,如果让大乘圣器落在魔佛波旬手中,会造成何种后果不必分说。
斩罪断业之剑固然可能可以克制魔佛波旬,但同样是达成目的,走这条路代价太大。
宗佛询问:“它的降落地点在哪里?”
天佛尊回答:“中西边境。”
宗佛神色愈发严肃:“怎会是中西边境?”
天佛尊轻叹道:“所以才麻烦。”
“那北境战线应当如何应对?请道门与儒门同道协防?只要邪天御武不动,战线应当不会被突破。”宗佛开始针对此事进行布置。
天佛尊倒是不太担心:“对邪天御武而言这确实是个机会,但他若选择在此时动作,无法扩大战果。”
“我会通知诸位同道。”宗佛道:“佛友保重。”
…………
几乎同一时间,尚未回返好生玄上天的少年神君抬头,异色竖瞳中万气开化,勘破天火流星之虚相直观其本质。
“这算帮倒忙吗?”
神谿脸上笑容有些玩味:“啧啧啧,天佛尊他们现在应该被恶心坏了吧。”
当下佛门毫无疑问不想与欲界直接开战。
为什么?
代价太大。
拖延看似给了欲界发育的机会,但佛门必然在针对魔佛波旬进行准备,一旦万事俱备,再开战就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将问题解决,出战的那部分高僧自愿成为代价,将损失降到最低。
然而,天界突如其来从局外插手,无论佛门方面是否做好准备,在当下,都需出人与魔佛波旬打一场。
天降圣器,佛门可以不用,绝不能让它落入魔佛波旬之手。
此事莫要说天佛尊这位中原佛界之主,就算是神君,在幸灾乐祸完后,同样觉得恶心,这种站在局外给局中泼人中黄的行为,别管效果如何反正能把人恶心坏。
此事十有八九是佛陀做的“好事”。
图什么?
‘若是为了针对魔佛波旬,为何不直接向魔佛波旬出手?是担心暴露信息?所以让人间诸佛脉承担这份代价?’
‘能够做出这种事,不是蠢就是坏。’
‘是哪种呢?’
‘好难猜啊。’
神君思绪如电,针对眼下之事瞬间推演万千种可能,结合实际逐一排查,以己度人,他不介意以最大恶意推测此事背后目的。
没办法。
这次是佛门,万一下一次轮到道门呢?
三教向来同气连枝。
斩罪断业或许能克制魔佛波旬,或许能斩破魔佛波旬金身,但是,没人喜欢自己计划进行到一半,过程中已付出诸多牺牲,结果被人横插一手让努力付诸东流的情况。
‘或许魔佛波旬未来真能威胁到佛陀?不说将他薅下来,不太现实,至少能够叫板。’
‘不是说佛陀没有能力解决他。’
‘而是直接出手,会消耗自身长久以来积蓄的势能,天界不可能一片和谐,本土势力与飞升势力必然存在矛盾。’
‘除非所有人都把自己修到无情无欲。’
‘那么,帮助对付魔佛波旬是真,而选择在此时,大概率是不想看到佛门一统?’
真相如何,谁也不知道,但此举确实没能带来一个好的结果,神君掌握的信息不全,所以只能以己度人。
因为要对自己负责。
将自己的人身安全、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的仁慈,那是在找死。
‘不过以如今掌握的信息来看,人间的顶级强者去到天界,仍旧是顶级强者,而天界的顶级强者来到人间亦是顶级强者。在顶级战力实力相差不大的前提下,会发生这种事情不意外,若非天人两界难以打通境界之限,如今应当会是另一种局面。’
神谿将大乘圣器的降世看在眼中,他决定为局势添一把火,拉佛门一把,拉苍生一把,也拉欲界一把。
嗡——
心念动,少年神君身形变化,竟以冥帝之姿显化于世,随即。
“三界沦亡。”
冥帝留招被神谿调动,圣魔极能转化,无俦毁灭之力被催生而出,穿天地,越九霄,一式十方天地共叹,一式三界六道同沦。
轰!
古今至极之招迎天而起,悚见群星尽摇,啸响震耳,漫天星光如万箭齐发,直指那枚自天而降的天火流星。